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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酆都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宝座上弹起来。
“师……师尊？”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您……您怎么又回来了？”
后土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大殿之外，那片无尽的幽冥之中。
她的眼神深邃，带着一股化不开的疲惫。
“你是不是觉得，为师将一个烂摊子，强行压在了你的身上？”
她的嗓音很轻，没有了之前的威严，反而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和。
酆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脸上的纠结，己经说明了一切。
后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
“唉……”
“你可知，我巫族，为何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她没有等酆都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想当年，十二祖巫何等风光，执掌大地，巫妖争霸，天地都为之变色。”
“可结果呢？”
“帝江、祝融、共工、强良……兄长们一个个身死道消，魂归天地。”
“偌大的巫族，如今只剩下我一人，苟延残喘。”
她的语气很平静。
但酆都却能从中，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悲凉。
“当年我身化轮回，补全天道，是为了给那些无处可归的巫族儿郎，寻一个安身之所。”
“也是为了给这天地众生，一个公道。”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
她脸上露出一抹自嘲。
“兄长们终究是回不来了。”
“而我，也累了。”
“每日看着这地府运转，看着无数魂魄轮回，只会让我想起那些逝去的族人。”
“这种感觉，太煎熬了。”
“我实在……没有心思，再继续管下去了。”
说到这里，她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酆都的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圣人的威严，而是一个疲惫的长辈，看着自己唯一的晚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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