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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阳这种耍帅的心態，带著一股子江湖气。
对此，陈世峰並不反感。
年轻人嘛，身后有个在十里八村颇有能耐和威望的叔叔，想来也跟著赚了不少钱，多少算得上有钱有势，年轻气盛些，也实属正常。
这种人看著满身痞气，其实没什么花花肠子，只要对味了，也可以当成朋友处一处的。
一个篱笆尚且有三个桩，一个好汉起码三个帮，多和本地的年轻地头蛇接触，不是坏事。
待得邓阳和张鹏飞离开，时间已是九点半。
等下还要料理三头猪，得抓紧时间烧水做杀猪的准备。
国庆此时已把屠宰台的炉灶生起了火，正在往大锅和一旁的洗猪池挑水。
还別说，这小子眼中，能看得到事。
压杆式水井抽取的是地下水层的水，陈世峰担心每天用水多了，会把水质弄坏，特意叮嘱国庆在院外小溪取水。
当然，他也不好意思閒著，也挑上担子一起打水。
杀三头猪，怎么著也需要七八担水；挑一天两天还好，长此以往，很累人。
陈世峰將最后一桶水灌满洗猪池，盘算著得抽空去买个小型的抽水机，也就四五百块钱的事。
花电费，总好过浪费人力。
“国庆，瞧好啦，每一个步骤，都用心记著。”
陈世峰拉过手摇葫芦，套上尼龙绳，开始演示撵猪的手法。
从撵猪出圈、到把猪套进尼龙绳套、再用手摇葫芦摇上龙门架，陈世峰都是独自完成，並孜孜不倦地给张国庆讲解每一处细节。
张国庆读书不行、人也大大咧咧，但动手能力却是超强的。
撵猪杀猪又不是什么高精尖的技术活，用的就是巧力，年轻力壮男子只要认真，多练习就能掌握。
何况陈世峰对猪的习性了如指掌，在他细心的教导下，张国庆若有所悟，手上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陈世峰照例在屠宰台角落焚香点菸，隨即一脸严肃地拿起杀猪刀。
“国庆，咱们杀猪，赚的是杀生钱、是为了討生计。
以后每次杀猪前，你都得学我这样，焚香点菸。”
这是从老爹那里传承下来的仪式，不管有没有用，起码是一种心理慰藉；老辈人留下的东西，自有他的道理。
“看好。
杀猪要快狠准，一刀切断猪脖颈上的喉管和大血管。”
陈世峰用杀猪刀的刀背，在悬在半空无处著力的猪脖子上比划著名。
“刀锋切入的角度是斜45度切入，收刀要快。”
陈世峰说著话，刀尖反转，一刀乾净利落地刺入猪脖颈。
电光火石间，就已收刀。
猪痛苦的嘶鸣声瞬间响起，猪血顺著刀口淌入下方的接血桶。
“看懂了吗？”
“应该是懂了。
剩下两头猪，我来杀。”
张国庆神情有些激动，一点都没被这血腥的画面所影响。
陈世峰暗嘆，这心理素质比他好多了，哪怕杀过好几次猪，更见过无数次杀猪。
但每次实操，他都不喜闻这股血腥味。
接下来烫猪、褪毛、肢解、掏心掏肺掏內臟，陈世峰不厌其烦地一一教授和讲解。
张国庆学得那叫一个如痴如醉，津津有味。
无论任何时代，技多不压身；何况做杀猪生意，相对其他底层职业而言，是比较能赚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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