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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神是银白色的……雪也是银白色的。
姜奇妙在感到寒冷的前一秒看到了纷扬的落雪,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几乎是丧失了知觉的。
聚拢的摄魂怪让她人生第一次体验到了濒死,但被强行唤醒的痛苦,反而让那个帮她承受着痛苦、又被关进深层意识的姜奇妙苏醒了。
她如此恨她,恨了她好多年。
但在她爱她的一瞬间,她就毫不犹豫地原谅了她,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这世上再也找不到一个对她的恶行如此宽容的人了。
摄魂怪导致的气温骤降之下,姜奇妙却觉得有一股源源不断的热流正在从心口往外涌,原来和自己站在一起的感觉如此舒适,如此强大,目之所及,漫天银光为她而闪,纷飞的雪雾也为她分开一条道路。
从火焰中重生的守护神如同上古神鸟,体积远远超过刚才那道模糊的白光,静默地高悬于她的上方,单是存在就足以震慑褴褛的摄魂怪。
姜奇妙听到脑子里有一个女声响起来,冰冷而带着杀意。
那不是她自己的声音,也不是刚才被唤醒的姜奇妙的声音。
但是这个声音又那么熟悉,姜奇妙确信自己一定听过这道声音,她甚至有着模糊的与这道声音对话的记忆。
尽杀,不留。
那道声音冰冷地说。
姜奇妙觉得自己身体里也腾起一股火,她的血本就是火龙的血。
披散在身后的长发在雪雾里有种沁红的妖光,龙血迅速充盈到她的瞳孔,让眼前的一切都蒙了一层血色。
她没再迟疑,顺着脑子里那道声音,把那个四个字说出了口。
尽杀,不留。
凤凰……
这从不是仁慈的神鸟,这从不是优雅的象征。
万籁俱寂里,一道高亢而浑厚的声音从无到有的出现,在到达频率顶点后变得震耳欲聋,仿若万鸟同鸣。
弱小的凤凰尚需以身搏命,但完整形态的凤凰甚至不需要移动,单凭鸣叫和轻微的振翅就能引发空气的涌动。
雪雾起初是风团的形态,而后变成了凤凰所催动空气的形态,一波波的震颤起来。
姜奇妙短暂地眯眼,她看到那些四下逃窜的摄魂怪忽然在半空中蜷缩起身子,黑色破布一样的衣衫被一片片撕裂。
它们在凤凰的鸣叫声中,像虫子一样蜷缩起来,用干枯的手捂住斗篷所包裹的头部。
这求生的方式徒劳无功。
下一秒,雪雾中接连爆发出轻微的爆裂声,一团团黑色的摄魂怪扭曲着身体,抽搐着,在连续的“噼啪”
声中,化为一团又一团黑色的粉尘。
而后,风雪一卷,最后的六只摄魂怪,便化为乌有。
雪雾里夹了黑灰的粉末,大道上的颜色泛出些微的灰。
万籁俱寂中,姜奇妙以为结束了,但凤凰并不这样认为。
它条理清晰地将“尽杀不留”
的命令执行到底,在碾碎所有摄魂怪后,忽然猛一振翅,垂落的尾羽也在空气中划过一条弧度,翻出波浪似的银光
直到这时,姜奇妙才看清,在大道的尽头,在那条为她分开的雪雾的尽头,有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正在狼狈逃窜。
这个攻击对象显然不属于非人生物,针对摄魂怪的攻击方式没有造成足以影响行动的伤害。
黑袍飞速逃窜,对方在仓皇间伸出右臂,发出一声遥远的、雌雄莫辨的“幻影移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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