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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胆大心细,智勇双全,不单武技高强,且提纵轻身之术非常了得,多年来负责边荒的情报搜集,曾多次秘密潜进边荒集,与边荒集最出色的风媒打上交道多年,对荒人的形势有深入的了解,最难得他精通氐语和鲜卑语。”
谢琰道:“他是什么出身来历?”
谢玄和谢石听得皱起眉头,际此皇朝危如累卵的时刻,谢琰仍放不下门第之见,斤斤计较一个人的出身,令人不知好气还是好笑。
刘牢之有点尴尬,因为他本身出自寒门,得谢玄抛弃门第品人之见,破格提升,始有今日。
却又不能不答,道:“刘裕出身于破落士族,年轻时家境贫寒,以农为业,兼作樵夫,十六岁加入我北府兵,曾参与多次战役,积功陞为裨将。”
谢玄不待谢琰有发表的机会,断然道:“正是这种出身的人,方懂得如何与狡猾的荒人打交道。
牢之你立即赶回去,令刘裕深入敌境,将一封密函送到朱序手上。
最要紧让他清楚形势,行事时方可随机应变,权宜处事,我们会全力支持他的任何临时决定,事成后重重有赏,我谢玄绝不食言。”
谢石道:“胡彬在寿阳的五千兵马首当其冲,刘裕的任务仍是成败难卜,我们是否该发兵增援?”
谢玄唇边露出一丝令人莫测高深的笑意,道:“我们便先让苻坚一着,当氐秦先锋大军在寿阳外淮水北岸,集结足够攻城的人力物力,可教胡彬东渡淝水,退守八公山中的硖石城,我要教苻坚不能越过淝水半步。”
谢石三人大感意外,同时知道谢玄已拟定全盘的作战计划,对苻坚再没有丝毫惧意。
快艇迅速滑离颍水西岸,在蒙面人运桨操舟下,追兵远远被抛在后方岸上。
燕飞把蝶恋花横搁膝上,闭目冥坐船头,调气运息,以恢复体力。
快艇顺流急放二里,左转入东面一道小支流,逆流深进里许,才缓缓靠泊林木茂密处。
燕飞睁开双目,从他忧郁的眼睛射出罕有的愉悦神色,忽然从小艇弹起寻丈,落往岸旁一棵大树的横枝,然后连续两个纵跃,抵达接近树顶,离地面足有四丈的横干处,拨开枝叶,观察远近动静,蝶恋花不知何时已挂在背上。
蒙面人随手抛下船桨,一把扯掉头罩,现出阳光般的灿烂笑容,仰望高踞树上的燕飞,欣然道:“燕飞你的剑法大有长进,竟能在秃发乌孤和沮渠蒙逊两大高手夹击下安然无损,传出去足可名动北方,且肯定有很多人不会相信。”
说罢一个筋斗来到岸上,把艇子系于大树干处。
此人年纪与燕飞相若,一副鲜卑族人高大魁梧的强健体魄,散发披肩,相格独特,鹰钩鼻丰隆高挺,一对眼却深深凹陷下去,两颧高而露骨,本是有点令人望之生畏,可是在浓密的眉毛下那双鹰隼般锐利、似若洞悉一切的眼睛,仿如世上没有他办不来的事,却使人感到一切配合得无懈可击。
加上宽敞的额头,常带笑意的阔嘴巴,圆浑的下颌,过眉垂珠的大耳朵,似乎给人一种事事不在乎的印象。
只有深悉他如燕飞者,清楚晓得若对他抱有这种看法,死掉仍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那人在岸旁一方石头坐下,一阵风刮来,吹得他衣衫猎猎,乌黑的长发随风拂舞,使他的形象更显威猛无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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