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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已经到了温扶棠快要入睡的时辰，她坐在桌前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一面随手剪着油灯里的芯子，一面等他回来。
打算着再和他说上几句话。
余光瞥见封衍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温扶棠开口，“方才那个桂喜的话，你觉得有几分可信？”
封衍沉默片刻，“想听实话？”
“当然。”
他坦言道：“十分可信。”
大小细节都对得上，所言的幕后推手也是有理有据。
看温扶棠没说话，封衍又反过来问她，“所以你对她的话，信了有几分？”
她晓得，封衍主要是想知道自己对于得知温老企图谋反到底存了怎样的态度。
可她又不是温扶棠，一直是以局外人的身份处于混迹在棋局之中，有什么不好接受温老是个乱臣的事实？
惟一有些唏嘘，便是出宫前她还担忧着，怕东州兵权加注温家会为他们引来无由的祸患。
没想到人家早就暗藏着不安分的心思。
她颔首，“桂喜身份低微，没必要在我面前作伪。
至于温老……人一旦身处高位，就会生出无限贪念，也是可以理解的事。”
可以理解？
这四个字着实刺到了封衍，他有些不满地蹙起眉，“所以你是认同了你爹的做法？弑君谋位，你觉得这可以理解？又或许你其实也生出过这样的想法？”
她有些不悦，“啧，你急什么？”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怎么就引来了他这么多的不满和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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