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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无病找医生的。”
谷秋说：“莫横扯，我读段报纸你听听。”
细奶说：“我不听，菩萨只承认天下书画为正道，这报纸怕是只能算邪门啵！”
苏母娘娘预言的那场灾难到来的前一天傍晚，天上一朵祥云中镂出一张好大好大的老奶奶脸，慈祥端庄得同鹞落坪大庙中苏母娘娘的木头像一个样，只是更红润嫩艳一些。
全垸人就只谷秋和李多没有下拜。
谷秋是活菩萨，人都理解他不拜。
李多不拜却是不可理解无法解释的。
祥云初起时，细奶便惶惶地带了全垸的头，再起身欲唤出锁在屋里避灾的孙子时，特意腾成空****的厅屋里人影亦无。
细奶急了，喊得山呼水啸，找得天翻地覆，直到祥云飘逝，细奶抹了一把泪眼才发现身后有一个小人跟着。
细奶问你哪去了，让我好找哇，孙孙。
李多说，我见你进屋不说话，以为又是要和我躲猫猫，就一直跟着你。
细奶可是进屋便大喊大叫的，这一点不假，谷秋在隔壁都听见了。
五岁的孙子李多更是没到说谎的年纪。
在当时，这些可不是马上就有时间去细想的。
直到八天以后，才会明白其中端倪。
细奶拖着孙子李多赶出来拜祥云时，苏母娘娘的老奶奶脸盘纵然好大好大，也早已隐在一天红霞之中。
随后的一天，细奶仿佛觉察到天地阴阳有了异样，这一天将孙子李多看管得格外紧，坐门口边晒太阳边做针线活，只要孙子离开自己超过十步，就大声吆喝回来。
不用说饿狗壮牛，就连刚刚学会打鸣的小公鸡，只要稍稍靠近点，那根釉光闪闪的枣木拐杖就汹汹地抡得呼呼响。
就在这天上午行将结束，细奶起身拍打几下浮尘，再躬腰寻找拍打浮尘弄丢的一枚缝衣针时，一群山雀绕着垸子打了三个旋，然后，轰轰地掠过一老一少晒太阳的俩头顶，径往鹞落坪大庙方向飞去。
叽叽喳喳地消失在岗背之前，象是有女人在轻轻地嘻笑。
细奶急忙抬头看，却不知山雀掠过头顶时，扔下一只大麦穗，被孙子李多伸手接住，看了两眼后，不由自主地摁下几颗麦粒，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起来。
刚成熟的大麦粒生嚼味道本是格外不同，垸里人都爱嚼，嚼得满嘴角白色的浆汁。
孙子李多也不是第一回这么干了。
偏偏这一次出了问题：一根大麦芒不知怎地钻进口里，跑到喉咙处便安营扎寨了。
细奶看着飞没了山雀的去向出神，旁边一声哎哟才将她唤醒。
“怎么了？多儿。”
“这里好卡人。”
细奶一看那嘴角上的情形就明白了。
“别急。
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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