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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众人不开口，张歆海忍不住问道：“今天到这儿究竟是来做什么啊？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海粟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张歆海一席话引出了缘由，他趁势端起酒杯，对众人说：“今天我做东，把大家请来是为了纪念我的一件私事，当年我拒绝封建包办婚姻，从家中逃出来，终得幸福婚姻，来，请大家干了这杯酒。”
饮毕，刘海粟继续说道：“大家都干了这杯酒，就表示大家都支持我的所作所为。
大家都知道，我们正处在社会变革的时期，新旧思想、观念正处在转换阶段，封建余孽正在被逐渐驱除……封建思想在某些人的脑子里仍然存在，并未被冲出来，我们都还年轻，谁不想追求自己的幸福？”
他越说越慷慨激昂，什么妻子并非丈夫的点缀，而是知音，什么三从四德的时代已经不复存在，众人随声附和。
很明显，他的那句“封建思想在某些人的脑子里仍然存在”
其实说的就是王庚，可王庚并没有恼怒，而是给自己倒了杯酒，对众人说：“愿我们都是为自己创造幸福，并且为别人幸福干杯。”
随后不失风度地离开了。
王庚当然知道这场“功德林宴”
是为自己设的，可他并没有意气用事，而是在思考。
两个月以来，王庚只想用工作驱除内心的伤痛，但焦躁的他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安下心来，王庚是爱小曼的，小曼也是那个时代成功男人的理想妻子，能娶到小曼真的很不容易。
但是从那之后，他被迫认真思考他和小曼的婚姻，小曼既然已经铁石心肠，硬把自己与小曼拴在一起，也不是办法，更不会幸福，不如放小曼走，让她追求她的幸福去。
他终于决定给她自由。
一天夜里，他突然叫住陆小曼：“小曼，我想了很久，既然你和我在一起没有快乐，我也无法给予你你想过的那种生活，我们只能分开了。
宴会结束后的这两个月，我一直在思考，我觉得我还是很爱你的，其实我也是在给你思考的时间，你觉得你和志摩真的相配吗？”
等了一会儿，见陆小曼不言语，王庚的心里已经有数，于是对陆小曼说：“看来你心意已决，那么我也不再阻拦了。”
虽然陆小曼一直在等王庚这句话，可是当这句话真的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也是有些难受的。
王庚继续说道：“其实我很自私，也可以说是很封建，我一直都觉得，你既然成为了我的妻子，就必须听我的，可这两个月我想通了，既然你的心已经不在我这，我又何必强留你在身边？”
小曼哽咽了，即使没有爱，还是有恩情在的。
她突然想起了昔日里王庚对自己的好，她不是个没心的人，只是他的态度一直不怎么好。
见小曼哭了，王庚有些不忍，劝慰道：“你别哭，你和志摩都是艺术型的人，肯定能意气相投，我祝你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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