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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让他们去闹吧!
反正我也要去了。”
赵清阁问她是否有什么心愿未了,小曼只说希望自己死后可以与志摩合葬,问赵清阁能否帮她完成这个心愿。
赵清阁说定当竭力去办,陆小曼含泪连连道谢。
陆小曼临终的前几天,曾嘱咐堂侄女陆宗麟将梁启超给徐志摩写的一副长联,以及她自己的那幅山水画长卷交给徐志摩的表妹夫陈从周先生;《徐志摩全集》的纸样交给徐志摩的堂嫂保管。
陈从周在《含泪中的微笑——记陆小曼山水画卷》中说:“可惜的是那《全集》的纸版,我归还了徐家,已在抄家中丢失了其中一册。
虽然事前我已与何其芳同志联系好,要寄北京文学研究所保存,但徐家在时间上拖了一拖,遂遭劫运。”
但是后来据《陆小曼传》的作者柴伟良先生考证,那十包《全集》纸样,只有九包是真正的徐志摩作品,还有一包是陆小曼担任上海文史馆馆员后组织政治学习的资料。
1965年4月3日,陆小曼去世,享年63岁。
生前风光无限的小曼的殡葬仪式极其简陋。
前来参加葬礼的人不多,灵堂只有一副挽联,是王亦令撰稿、乐亶执笔:“推心唯赤诚,人世常留遗惠在;出笔多高致,一生半累烟云中。”
她身后无片瓦寸土,也没有子嗣,自然也没人张罗安葬她的骨灰。
而她的那个和徐志摩合葬的心愿,由于徐志摩的儿子徐积锴不允许而没能实现。
小曼的尸骨最终埋在何处,一个叫陈宇的先生在赵清阁家中找到了线索。
赵清阁说:“‘文革’开始,亡人们的殡仪馆也多拆迁,小曼落得死无葬身之地,骨灰无人接管,只有遗憾地合葬在万人坑里。”
赵清阁还提到“文革”
结束后发生的一件事:“几年前她(陆小曼)一个在台湾的侄儿为她在苏州建了一座衣冠冢。”
偶然的机会,陈先生得知徐志摩的外甥女陈胜吾从美国回上海探亲,于是设法和她取得联系,据陈胜吾说,“文革”
期间徐志摩被扣上反动文人的帽子,受批判,亲朋担心受波及,实在没能顾得上打听小曼骨灰的下落。
关于苏州的衣冠冢她并不知情,但是可以代为打听一下。
几天之后,陈胜吾说打听到小曼的骨灰的确在苏州,又提及志摩的堂侄徐炎也住上海,打算去苏州查证此事。
几个月之后,徐炎先生写信给陈先生,信中还附有他拍的墓照。
从照片上看,小曼的墓是石材,墓碑上贴着小曼的小照,是小曼年轻时的照片。
墓碑上刻着“先姑母陆小曼纪念墓”
,落款是“侄陆宗麟敬立”
。
墓碑上写的是“纪念墓”
,而不是赵清阁所说的衣冠冢。
后来经过几番查证,此墓是陆小曼台湾的一个侄儿出资建的,于1988年建成,建墓的时候,陆小曼的骨灰早就不知流落到了何处,仅能找到小曼生前用过的物品,如碗筷、笔墨等不易腐烂的东西埋了进去。
徐志摩的骨灰到最后也不知流落到何处,恐怕两人合葬的遗愿永远都实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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