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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正道盟修士士气大振，人人都想在战场上多杀几个敌人，多攒一些军功，好去兑换那令人垂涎的结婴丹。
至于许长生，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一切，如同一只耐心的蜘蛛，在编织着自己的网。
时间一日一日地流逝，很快就过去了大半年。
这大半年的战争，惨烈程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双方死亡的炼气期修士超过三万，筑基期修士超过一千，连金丹长老也陨落了十几人。
三万炼气期修士，那是一个什么概念？
许多中小型宗门的全部弟子加起来，也不过几百人。
三万人的死亡，意味着数十个宗门在这一战中从修行界中消失。
每一个数字的背后，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都是一个宗门的希望，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而南昭国的凡俗人口，更是持续见底。
之前神蛊老祖急于突破元婴后期，就对凡俗力量进行了大规模的屠戮。
如今遇上修行界战争，这些凡人更是被当成耗材，用来培育血灵花，供养蛊虫。
短短大半年，凡人的数量再次死伤一半。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整个南昭国的凡俗界秩序已经全然崩溃。
人们拖家带口，向深山老林逃去，即使有修士强行管制也无济于事。
修士可以杀死一个、两个、十个凡人，但杀不死所有人的恐惧和求生欲望。
凡人的大规模溃逃，是无法阻止的。
而在这大半年里，许长生以“提高战争效率”
的名义，用一个个命令和改革，将各大宗门的权力一点点地收入自己手中。
战争刚开始时，他是正道盟的盟主，但这个盟主的权力有限。
各宗门的资源、人手、地盘，他都管不着。
他能做的，只是协调和调解，而不是命令和指挥。
但现在不同了。
资源统一调度，人手统一调配，指挥统一体系。
各宗门的军队被打散，重新编组，互相混编。
金丹长老们被分配到不同的战线上，与原本不熟悉的修士并肩作战。
战争的齿轮在高速运转，而许长生，就是那个掌舵的人。
他所做的这一切，并不是因为他是一个贪恋权势之人。
权势对他来说，不过是修行的工具而已，从来不是目的。
他心中清楚，所谓的正道盟的成立，更多是由于外界的压力。
一旦击垮了蛊神盟，这股压力消失，正道盟多半又会回到以前那种四分五裂、一盘散沙的状况。
到那时，他这个盟主就只是一个空壳，说话没人听，命令没人从。
既然他身为盟主，自然要物尽其用，不能坐视这种情况发生。
所以，逐步收拢权力是必然之举。
只有这样，正道盟才能在他手中发挥作用，而不是成为他修行路上的累赘。
他的修行之路还很长，正道盟能为他提供的资源和支持，远比他一个人单打独斗要多得多。
许长生站在长生峰顶，望着远处的天空，目光幽深。
权力，也是一种力量。
他不会沉迷于此，但也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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