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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坏人，只是不想惹麻烦。
在这片没有法治、没有秩序、拳头就是道理的地方，多管闲事的下场不是被当作英雄，是变成下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
李虾仁收回目光，声音压得很低，连近在咫尺的孙从军都险些没听清：“别着急。
等一会儿。”
等什么？为什么要等？等那个女人被打死？等这群人打完离开？等这件事变成一个明天不会再有人提起的新闻？对，等。
等这群人打完，等他们拖走那个女人，等他们离开这条人来人往的大街，等他们回到自己的地盘，到那时才是动手的时候。
在闹市区动手不是不行，周围有行人有车辆，有监控有目击者，还有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女人需要救治。
在这里动手，能救下那个女人但不是最好的救法。
孙从军不明白李虾仁为什么要等，不明白师傅心里在盘算什么，但他选择相信。
师傅说等，那就等。
师傅说别着急，那就别着急。
他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攥得胳膊发抖、攥得指甲嵌进掌心血肉模糊，但他没有动，强迫自己没有动。
那群人终于打够了。
打头的那个光头男人甩了甩手上的血，往地上的女人身上吐了口痰，用脚踢了踢她的脸，像在试探一块肉有没有变质。
那女人的头歪向一边，一动不动，满脸的血污糊住了五官，看不出是死是活，呼吸都微不可闻。
光头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叽里咕噜说了几句，然后把对讲机别回腰上挥了挥手。
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走上前弯腰一人抓住那女人一条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两条腿无力地拖在地上，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歪歪扭扭的血痕。
脑袋耷拉着，下巴磕在胸口，头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看不出死活，也看不出痛苦。
他们拖着她往巷子深处走去，像拖一袋垃圾一样轻松，和拖一只刚宰杀的牲畜没什么区别。
那群人有说有笑地跟在后面，有的点了烟叼在嘴里，有的把枪扛在肩上，有的互相递打火机，好像刚才不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打到半死，而是干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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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从军一看他们要走顿时急了，那几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再不走就跟不上了，再拖下去救回来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压抑不住的焦急：“师傅，你快看，他们要走了！
！
！”
李虾仁点了点头，目光始终锁定着那几个人远去的方向。
直到最后一个人扛着枪走进了巷子深处的阴影，他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孙从军的耳朵里：“走吧，跟上他们！
！
！”
孙从军一听这话脸上那绷了许久的表情终于松动了。
他顿时面色一喜，就要往前冲。
心里那股憋了半天的火早就烧到嗓子眼了，再不用出去肺都要炸了。
这就要冲进巷子追上那群狗娘养的，把他们一个个撂倒，把那个女人救出来！
！
！
李虾仁伸手拦住了他。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那只手稳稳当当地横在孙从军胸前，像一道铁闸门一样挡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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