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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乐深吸一口气，用力抹了把脸。
“我以后，还能做点好事吗？”
白柚笑起来，眉眼弯弯的。
“周先生不是一直在做吗？”
周乐怔了一下。
“刚才那撮头发，你没有收。”
“那些东西冲出来，你一直挡在最下面。”
“挑战赛开启之前，你会难过，会愧疚。”
“这些都是好事呀。”
周乐听完，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次他没有再压抑，任由那张憨厚的脸上泪水横流。
他就那样站在那儿，哭着，却第一次没有觉得丢人。
林肆站在旁边，看着周乐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又看向白柚。
“你刚才那些话，说的倒是简单。”
他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他妈也太干净了。”
白柚偏头看他，有点困惑。
“干净？”
林肆别开脸，不肯看她。
“看谁都往好处想，听什么都觉得有道理，别人哭两下你就心软。”
“他当了这么多年帮凶，你几句就原谅了？”
白柚眨眨眼睛，表情无辜又坦然。
“我没有原谅他呀。”
林肆愣住。
白柚的视线落回周乐脸上，语气依旧轻软，却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我又不是被吞噬的那些人，我没有资格替他们原谅。”
“我只是觉得他还有机会。”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有机会变回人，有机会去找女儿，有机会以后做好事。”
“至于以前的事，那是他和那些死在里面的人之间的事。”
“等他出去以后，每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想起那些面孔的时候，那是他要还的债。”
“不是我原谅他，就能抹掉的。”
周乐怔怔地看着她，眼泪又涌了出来。
可他哭的方式不一样了。
刚才那是委屈，是被理解后的释放。
现在这是悔。
是被那双干净的眼睛看清楚之后，无处可逃的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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