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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歆曼端着水杯站在原地。
他这句话说得太平静了，好像没什么大不了似的。
“你跟她说。”
他说，“我说了她不听。”
“……好。”
她端着水杯回了卧室，把门关上。
水没喝，放在床头柜上，凉了。
她记得刚在一起那几年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他们还在读大学，何予安住南区，她住北区，隔着整个校园。
每天晚上他都要送她回宿舍，绕很远的路，经过一个人工湖，湖里有喷泉，晚上会亮灯。
他就在喷泉边上亲她，亲完还要说一句“明天见”
。
明天见，后天见，每一天都见。
毕业那年他们一起租了现在这套房子，两室一厅，朝南，阳光好的时候整个客厅都是亮的。
她记得搬进来的第一天，何予安站在阳台上，回头冲她笑，说：“歆曼，我们以后就在这儿过日子了。”
她说是。
然后日子就真的过起来了。
工作、加班、升职、跳槽。
吵架、冷战、和好、再吵架。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对话变成了“吃了吗”
“吃了”
“睡吧”
“嗯”
。
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改变。
有一回她主动说周末去看电影，他说好，然后周末加班，没去成。
后来他补了一张票，让她跟朋友去。
她没去，票过期了，扔在抽屉里。
再后来就不提了。
车燚是今年年初出现的。
他们公司跟她公司有业务往来，对接了几次，加了微信。
一开始只是工作，后来他开始在微信上跟她闲聊，问她午饭吃什么，问她周末去哪儿玩，问她今天心情好不好。
她起初没在意。
后来发现，他在问这些问题的时候，是真的在听她回答。
有一回她说自己胃疼，第二天他出现在她公司楼下，拎着一袋药和一保温杯的热粥。
“不知道你习惯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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