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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看。”
那扇门推开的时候，顾珒衍正坐在床垫上，双手被手铐铐着，背靠着墙，看着那扇巴掌大的透气窗。
听见门响，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李婳身上。
一天不见，他看起来狼狈了许多。
头发乱着，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那件昨天还整齐的衬衫皱得像咸菜，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但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深的，冷的，带着一点嘲讽，看着她。
“来验收成果？”
他问，声音比昨天更沙哑。
李婳没说话。
她走进去，把手里端着的碗放在地上。
是一碗粥，还冒着热气，米粒熬得软烂，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
“吃饭。”
她说。
顾珒衍看了一眼那碗粥，然后移开目光，继续看着那扇透气窗。
李婳等了几秒，他没动。
“不吃？”
他不说话。
李婳蹲下来，端起那碗粥，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
“张嘴。”
顾珒衍没动。
他垂着眼，不看她，也不看那勺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只有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泄露出一丝什么。
李婳看着那微微滚动的喉结，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没到眼底。
“饿了吧？”
她说，“一天没吃东西，不饿才怪。”
顾珒衍还是不说话。
李婳把勺子往前递了递，几乎碰到他嘴唇。
那勺粥的热气扑在他脸上，带着米香，刺激着空了一天的胃。
他的胃确实在抽痛。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水都没喝一口。
但他就是不想张嘴。
不想在她面前张嘴，不想让她看见他这副样子，不想——
不想什么？他也不知道。
只是有什么东西梗在那儿，让他低不下这个头。
李婳看着他，那目光很静，但内敛的里却有什么东西在翻腾着。
然后她放下勺子，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
他的下巴上冒着胡茬，扎手。
她没管，手指收紧，捏得他下颌骨发疼。
他被迫抬起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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