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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啊。”
沉悦点点头，挤出个笑，目送她们鱼贯而出。
报告厅渐渐空了，只剩回音在墙壁间晃荡。
叶菲教授从讲台边走过来，手里拿着本记事簿，脚步不紧不慢。
沉悦的心咯噔一下，站直了身子，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沉悦，你留一下。”
教授的声音平静，像平日里上课时那样，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温和。
休息室的门关上时，沉悦觉得空气都凝住了。
叶菲教授靠在桌边，翻开记事簿，目光抬起，直直落在她脸上。
“这批训练，我们淘汰了四个。
你是其中一个，明天不用来了。”
话就这么扔出来，没多余的铺垫，没一丝犹豫。
沉悦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什么堵住了，眼前晃过这几天的片段——她摔跤的狼狈、女孩们的叹气、教授的鼓励。
可现在，全都化成灰。
她的嘴动了动，勉强扯起嘴角：“教授，没关系。
我知道自己拖累大家了，真的，谢谢您给我机会。”
声音听起来还算稳，笑着的眼睛却有点涩。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板鞋，鞋带上沾了点灰尘，灰扑扑的，像她的心情。
叶菲教授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你有潜力，但基础得从头练。
别灰心，艺术系不是只有啦啦队。”
说完，转身走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沉悦一个人站在那儿，报告厅的灯光拉长了她的影子，孤零零的，像被遗忘的道具。
她深吸口气，告诉自己要淡定——淘汰就淘汰吧，本来她也不配。
可脚步挪动时，膝盖软得像棉花，每一步都踩在心尖上。
孟超的失联像把刀，剜着她的自信，这下子，全完了。
推开休息室的门，外面已经没人了。
沉悦靠着墙滑坐下来，膝盖抱紧胸口，脸埋进去。
起初只是抽泣，肩膀微微抖着，像忍了很久的风雨。
可一眨眼，泪水就决堤了，呜呜咽咽地哭出声来。
咸咸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T恤领口，她不管不顾，拳头砸在地板上，闷响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没用！”
声音碎成片，带着哭腔，夹杂着对孟超的怨，对自己的恨。
胸口像被石头压着，喘不过气，E奶随着抽气起伏，压得她更觉窒息。
脑海里闪过男友的笑脸，那阳光帅气的模样，现在却遥远得像梦。
她哭得眼睛红肿，鼻涕眼泪糊一脸，平日里文静温柔的乖乖女，此刻像个孩子，蜷缩着释放所有委屈。
夜色从窗外渗进来，凉凉的，裹着她的哭声，久久不散。
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像被风吹散的烟雾，沉悦的肩膀不再那么剧烈地抖动。
她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的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T恤领口一片狼藉，黏在皮肤上凉凉的。
胸口还隐隐作痛，那股子压抑劲儿终于泄了点，可心底的空洞更大了，像被挖走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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