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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子铺在桌面上，红叉和红圈在白色的纸面上很醒目。
“五三第几页来着。”
我愣了一下。
上个月是我逼她做题。
这个月她自己问。
“一百三十七。”
“嗯。”
她翻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翻到一百三十七页，拿出铅笔。
我去厨房热剩饭。
打开冰箱的时候，余光扫到餐桌那边。
她已经开始写了。
铅笔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坐姿很端正。
脊背挺直。
膝盖并拢。
这些都是四十年习惯留下来的体态。
二不会坐得这么板正。
冰箱里有昨天的排骨汤和半碗米饭。
我把排骨汤倒进锅里热着，又往电饭煲里添了一碗米。
等饭热的间隙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一眼手机。
GPS定位APP上的蓝色圆点标在益民小区5栋502。
一动不动。
跟她本人一样安安静静地待在那儿。
三十五分。
从三十二到三十五。
两道会做的题变成了四道。
饺子形状的韦恩图。
歪掉的x轴。
心电图一样的解析几何。
但她今天自己翻开了五三。
没人逼。
锅里的排骨汤开始冒泡了。
我转身去搅了搅。
Day1021819。
四道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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