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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
云临忍不住追问。
“后来，公孙夜不知为何，突然性情大变，以折磨阿盛为乐。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阿盛不堪折辱，便躲了起来。”
杜枝枝的声音轻轻淡淡，却藏着难以言说的苍凉：“阿盛躲起来后，公孙盛便出现了。”
云临心头一震，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问出了心中的另一个疑惑：“那你……喜欢的是阿盛？”
闻言，杜枝枝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没有，那不过是公孙盛自己的揣测。
我不想让他好受，便从未解释。”
“那……”
云临话到嘴边，又有些迟疑，不知该如何开口。
杜枝枝却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抿嘴轻笑一声：“你是想问，我对公孙盛，究竟是何情感？”
云临轻轻点了点头：“嗯。”
“我爱他，也恨他。”
杜枝枝说着，自嘲般地笑了起来，笑声轻浅，却满是苦涩：“是不是很好笑？”
云临却半点也笑不出来，反而心头涌上一股浓烈的共情。
他太懂这种又爱又恨，纠缠入骨的矛盾心理。
前世他对纪月笙的情感，不正如杜枝枝对公孙盛这般吗？
最初，他带着恨意接近纪月笙，可相处久了，竟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那些误会让他对她爱恨交织，挣扎不休。
直到她被公孙盛赐死的那一日，他才得知真相，才终于得到了迟来的解脱。
·
纪月笙和云岑仿若两只幽灵，暗中将东宫的角角落落寻了个遍。
寻到太子妃寝殿时，她设法溜了进去，却没有见到杜枝枝。
心灰意冷之下，她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她以为云临已经被公孙盛折磨至死，甚至杜枝枝也因公孙盛的猜忌受到了牵连。
一想到这里，纪月笙只觉得心神俱裂，脑海中一片混乱。
此前她回溯前世，得出一个结论。
只有杀了公孙盛，才能结束轮回。
若日后她如愿杀了公孙盛，云临也活不过来，一想到以后的日子里没有他，她心头一阵刺痛。
一个疯狂又离谱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心底滋生开来。
她要助公孙盛称帝。
前四世公孙盛登上皇位，便毫不犹豫地铲除所有对他有威胁的人，而她便是第一批。
只要她死在公孙盛手中，便会再次堕入轮回。
云临会在下一世等她。
只是有一个难题令纪月笙苦恼。
没有云临的遗书作为重生信物，那这第五世的最后，她是否会失去记忆？
若是失忆了，那她与云临的第六世，便会重蹈前四世的覆辙，被公孙盛玩弄于股掌之间。
眼下纪月笙的脑子乱得像一碗浆糊，根本无法冷静下来细细思考如何让自己不失忆。
她决定先跟云岑离开东宫，回到家，等自己彻底冷静下来，再去思考这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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