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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虚影在她眼前不停乱晃，晃得她头晕眼花，她想要起身，回到床上去休息，腿脚却发软。
林姜瑶及时扶住她，带她坐回床上。
“一童……”
有什么哽在喉间，林姜瑶几乎说不出话来。
“没事。”
眼前仍混乱，姜一童勉强对林姜瑶扯出一抹虚弱的笑。
林姜瑶听得难受，也不愿再多看一眼，又一次抬手探向姜一童额头。
姜一童没有避开，任由林姜瑶与自己肌肤相触，可惜她的感知已近乎麻木。
姜一童额头滚烫，林姜瑶下意识想要抽开手。
“一童，特别难受吗……”
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她声音逐渐微弱。
“一童你先忍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急匆匆离开之前，林姜瑶找来热水壶，想要烧上半壶热水，刚插上电，又想起取了房卡立刻就会断电，烧水的事只好回来再处理。
不多时，她又上楼来，慌忙开门，紧张看一眼正躺在被子里备受折磨的姜一童，呼吸急促地去烧水。
直到喂姜一童吃下药，在她额头贴上一张退热贴，林姜瑶才恍然回神，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些什么。
姜一童已经睡着了，仰面躺着，哪怕是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皱着，得不到安宁。
林姜瑶想替她抚平眉心，可她知道那样做不会有什么效果，一童的痛苦源自她的身体。
可她难受，林姜瑶心中也跟着不好受。
后半夜，林姜瑶未再睡下，哪怕让她睡下她也只会辗转难眠，满心顾忌着姜一童的情况。
她没有回到沙发上，就小心翼翼搬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床头灯未关，洒下暖橙色昏暗光影，映照着她们的脸庞半明半昧。
林姜瑶上半身微向前倾斜，这样的姿势并不舒适，她却满不在意，静静观察了姜一童一夜。
她几番恍惚又清醒，在忙碌与折腾中度过这个她未曾想过的第一晚。
浑浑噩噩中窗外天色竟从漆黑一片逐渐转至天光乍泄，有日光透过窗帘钻进来，黑暗慢慢被驱散，她却视若无睹。
姜一童的情况有所好转，所幸没有走向较坏的结果，六点多林姜瑶又替她量了一次体温，烧退下去了，人也还算安稳地睡着，紧皱的眉心早已被抚平。
林姜瑶却未因此而放松下来，心弦绷着，必须看见姜一童醒来，彻底将好状态展露在她面前她才能彻底放心。
她仍坐在姜一童床边，左臂手肘抵在床头柜上，撑着自己左脸，目光停留在姜一童身上，不移不去。
一夜的折腾之后，她亦有些头晕眼花，双目充血，视线有些不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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