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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疑虑，便又折返回去，一路悄悄跟踪他。
我发现他既没有回京，也没有继续南下前往交趾国，反而调转马头，一路往蓬莱的方向去了。”
“我冷静下来后，细细思索殿下突然对我下手的动机，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他也记起了前世所有的事情。”
云临听着叶安的叙述，自己心中也在思索。
公孙盛重生后，必定不会放过纪月笙，可他心中最深的执念是杜枝枝。
上一世，直到最后公孙盛才明白杜枝枝的心意，重活一世，他肯定会去找杜枝枝。
叶安依旧滔滔不绝的讲述：“前往蓬莱的途中会经过水月山庄，殿下肯定会去招揽阿飞、鱼微和燕不为。
我便是趁着这个空档，去寻来了我的祖母，随后进纪府做起了护院总管。”
“后来，殿下带着杜枝枝回京，第一件事，便是让阿飞去杀了假扮公孙夜的如绯。
如绯一死，不明真相的皇帝便只剩下殿下这一个儿子，他便顺理成章入主东宫。”
云临始终安静地听着，将这两个月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
对于叶安如今的做法，他能理解，却难以接受。
毕竟上一世这个家伙废了覃小满的双手。
这份仇怨刻在云临心底，从未消散。
可此刻云临比谁都清楚，纪府如今身处危局，多叶安这样一个知晓前世身手不凡的帮手，总归比多一个敌人要强。
为了大局，他只能暂且压下心底的芥蒂。
就在云临心绪复杂之际，叶安突然轻声问道：“你的那个随从……也一起来了京城吗？”
云临闻言，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霜，猛地抬眼瞪向叶安，语气冷了几分：“怎么，你还想再废他一次？”
“抱歉，我当时……”
叶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眼中的歉意愈发浓重。
可云临没有半分动容：“你对小满造成的伤害，他不记得，可我会永远记得。
你当初助纣为虐，如今良心发现，便该受着良心上的折磨。”
面对云临不加掩饰的恼怒与指责，叶安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我从未想过要得到你们的原谅，我只是想确定，他如今是否安好。”
“他很好。”
云临没好气地回道，语气里满是抵触：“你这迟来的善心，大可放在任何人身上，对小满就不必了。”
上一世，云临曾不止一次问过覃小满，是否怨恨废了他双手的叶安。
彼时的覃小满看着自己失去知觉的双手，只是轻轻摇头，说他不怨任何人。
在覃小满的心里，一切都是立场使然。
当时叶安必须带走纪月笙，而他必须拼尽全力护着她，双方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弱者落败，便要承受代价。
若不是他拼了命地阻拦，也不会落得被废掉双手的下场。
说到底，不过是他自己的选择，造就了自己的悲剧。
可覃小满的豁达，并没有让云临对此事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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