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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悲伤又陌生，好似是一个人撑到极致后隐忍着发出来的动静。
不知道为什么，苏允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这声哽咽揪了起来，隐隐作痛。
他缓缓转过身去，就见顾杰悯低垂着脑袋坐着，睫毛上挂着泪珠，眼泪几乎是悄无声息的往下落着。
苏允只觉自己心脏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他从未见过顾杰悯哭，安静到极致的人，就连哭声都轻不可察。
苏允回身走了过去，用脑袋蹭了蹭顾杰悯自然而然垂落在桌子上的手腕。
顾杰悯破涕为笑，他缓缓转了转手腕，用手心将苏允整个包裹住，细腻的羽毛温暖着他整个手心，毛茸茸的触感分外舒适。
他轻声道：“你是在安慰我吗……”
“我没事的，装了那么久有点累，让我冷静一下就好。”
顾杰悯这样说着，他擦了一下眼泪，可那眼泪似是不听他自己的话，掉的越来越凶，他神色恍惚了一下，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道：“吃药，对，先吃药，吃完药再哭。”
这下，苏允哪怕再傻，也能感受到顾杰悯的不对劲了。
顾杰悯一连打开了三四个药盒，拿出里面的铝塑板。
从其中扣出几粒药来，就着水咽了下去。
直到全部吃完后，他才转头回到苏允身边。
苏允十分有眼力见的仰头躺下，露出自己最舒服最柔软的小肚子，两只小鸟爪子蜷缩着向天擎着。
小动物的肚子是很重要的，这里没有任何坚硬的骨骼或是外壳来保护它们，除非十分信任，不然不可能会主动对着别人露出来。
很快，它就感受到顾杰悯微凉的体温。
对方正把它捧起来，脸颊深深埋入它的羽毛当中。
苏允体温偏高，顾杰悯的脸颊贴着它的小肚子，纵使隔着羽毛，也能感受到那股微微的温热感。
似是觉得好受了点，顾杰悯将脑袋抬了起来，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眼神中有了亮光：“谢谢你，我好受多了。”
苏允不放心，啾啾的叫了两声，一直盯着顾杰悯看。
“你愿意听我倾诉吗？”
顾杰悯突然道。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问自话。
苏允连忙啄了啄他的衣服，叫了两声回应。
顾杰悯笑了笑，道：“那我就当，你愿意听了。”
顾杰悯抬手揉了揉小鸟脑袋，道：“我是一个在童年时期就患上精神病的人，我人生当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是不正常的。
不过在当时我并不知道我自己患有精神病，我只知道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又对眼前的事物没什么兴趣，当时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活下去。
后来我遇到了曹子妄，也就是我的经纪人。
他拉着我去治疗，在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患有精神病，叫做分离性遗忘症。
从我患病开始，我就一直拒绝和别人沟通，不惜通过说自己有精神病，吓退对方。
那段时间我很享受自己一个人待着，就像是被关进一个黑色的匣子里面，在里面看不见，听不见外面，冰冷又安逸。
后来，大概是半年前吧，有一个人闯入了我的世界。
他看起来和我完全不是同一类人，他是那么的开朗阳光，充满活力。
他从那么一堆人当中选择了我，和我成了朋友。
他的名字很好听，叫苏允。
就是住在那个房间的人，不过现在他已经回去了。”
苏允站在桌子上，惊讶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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