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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老者登记毕，他语气漠然道：“你们走吧。”
杨梨转向老者，正要将渔具递过去，却见他眼中似有凶光一闪，不过一瞬，又是那副和善面孔。
“多谢官爷。”
老者微微弯下腰，脸上堆着笑，和蔼可亲。
方才那一眼，仿佛只是杨梨的错觉。
老者朝她招手：“走吧，回去了。”
杨梨落后一步，随他离开。
走出酒楼才发现码头已然戒严，一条街上除了他们，不见半个人影。
老者背着手走在前头，笑呵呵道：“没想到喝杯茶，还能看场官兵捉贼的好戏。”
杨梨不露声色地打量他。
一身褐色麻衣，肩上打着两块补丁。
背不驼，脚不浮，步态沉稳，落地有声。
鱼竿上的线不知何时松了，她边走边缠，状似无意地问：“老丈住何处？每日都来此钓鱼么？”
“老夫家在锣鼓巷，闲来无事，便来江边消磨消磨时光。”
老者道：“小娘子呢？咱们可顺路？”
“我就住前面那条街。”
杨梨走着走着，忽然停住脚，一拍额头作懊恼状：“哎呀，茶钱忘了付，老丈先走吧，我回去一趟。”
老者神色微变，随即又笑起来：“你这孩子倒实诚。”
他语气和缓：“这会儿回去，又得让那些官差盘问一番，我看还是算了。”
“我娘曾教过我，天上不会掉馅饼。”
老者脸上笑意一僵。
下一瞬。
凶光毕露。
杨梨猛地转身，拔腿便朝酒楼方向奔去。
她只跑出两步。
身后那只手已如铁钳般攥住她的臂膀。
不远处，孟然正低头翻看登记册子。
忽然一声尖叫划破长街。
“有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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