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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加大药量吗？”
阮侭昀的呼吸一窒。
常祈怀没有用激烈的言辞反驳，而是直接用身份和认知上的巨大差距进行碾压。
这种游刃有余的、将他所有的攻击都定义为“病态”
的姿态，比任何辱骂都更让阮侭昀感到暴躁和无力！
他的眼睛里瞬间燃起怒火，却又被那强制微笑的脸庞扭曲成一个极其怪诞的表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响。
常祈怀满意地看着阮侭昀被轻易点燃却又无法发作的憋屈样子，仿佛这只是诊疗过程中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脸色惨白的陈医生身上，语气恢复之前的冰冷：
“看来，陈医生不仅需要精进医术，连管理病人……都显得力不从心。”
“滋滋……常医生！
常医生在吗？听到请回答！”
常祈怀口袋里的微型对讲机突然响起急促慌乱的声音，“四区！
四区送来一个紧急病人！
重度污染伴急性器官衰竭！
需要您立刻支援！
情况危急！”
污染？器官衰竭？
又？！
阮侭昀的耳朵再次竖起。
常祈怀从容拿起对讲机：“收到。
稳定生命体征，准备清创和隔离。
我五分钟内到。”
他作势欲走。
一直被压抑的陈医生，仿佛被“污染”
、“器官衰竭”
这几个词和常祈怀最后的讥讽彻底点燃。
他踏前一步，声音因激动和巨大痛苦而嘶哑低沉：
“常祈怀！”
“吃着他们的血肉……踩着他们的骨头往上爬……”
“你的心……就真的……不会痛吗？！”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般的控诉和绝望的质问。
常祈怀整理袖口的动作停顿了。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正面面对着因激动而浑身颤抖的陈医生。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眸，第一次清晰地落在了陈赭黎的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没有一丝被冒犯的波动。
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俯视蚂蚁挣扎般的……漠然。
“疼？”
常祈怀薄唇微启，吐出这个字，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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