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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第五(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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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紧伞柄,快步朝山道口走去。

*

雨越下越大了。

虞濯画撑着伞走到山道口时,封弦玉还跪在原地。

雨水顺着他眉骨滑下来,淌过脸颊,沿着下颌滴落。

他的衣袍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听见脚步声,封弦玉微微侧头,却没有抬头。

虞濯画站在几步开外,伞沿滴落的水珠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裙摆。

“起来。”

她说。

封弦玉没动。

“弟子冒犯,甘愿受罚。”

他的声音被雨声压得有些模糊,却字字清晰。

虞濯画握紧伞柄,指节泛白。

她什么都没有做,封弦玉的好感度便从负一百零一回到零。

他分明知道,她已经识破了“常业”

的伪装,却让那些代表着恨意的数字,归为零。

虞濯画另一手握着那枚阴玉,此刻玉石在她掌心微微发烫。

她心念微动,阳玉感应相牵,封弦玉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被拽到她身前半步处。

两人离得太近,近到她能看他眼睫上的水泽,近到他能看清她眸中细碎的微光。

虞濯画将伞举得高了些,伞面倾斜过去,罩住他的头顶。

“我并未怪你。”

雨水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地响。

封弦玉闻言,身形晃了一下。

水珠从他发丝滑落,滴在虞濯画撑伞的手上。

这滴水,竟比那煮沸的热茶还要滚烫。

师尊……”

封弦玉轻声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欲言又止。

那两个字含在唇齿间,像含着什么极重的东西,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走吧。”

封弦玉跟在她身旁,这次,不再是十几步之外的距离。

他能听见她的脚步声,混在雨声里,不紧不慢。

两人并肩无言,沿着湿滑的石径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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