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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宫人引着她,安静地穿过长长的宫道,走进那座华丽却冷清的大殿。
那时的沈宴行穿着常服站在殿中,看着她,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来了。”
她的嫁衣是内务府按制赶制的,合身,却不及眼前这件万分之一的耀眼。
他们没有拜天地,没有跨火盆,甚至都没有盖头。
他说:“本王身为东宫之主,许多事……身不由己。
礼仪是简陋了些,但这些,日后本王必补给你。”
而那时的她啊,刚得知沈宴行为了她,割了地给永庆帝。
她震惊之余,便是满心翻涌的酸楚与自责,于是也就如此信了。
想不到,这盛大的大婚确实到来了,只不过,那人不是她而已。
正当她转身走时,忽然听到那奏乐中,传来熟悉的音调。
她脚步一顿,待听清内容时,苏希悦顿时双眼一亮。
她赶忙回去,一把拉住安蓝,躲进无人角落,压低声音,语速快而清晰道:“安蓝,你听我说。
今晚戍时,趁沈宴行新婚之夜,你什么也不要带,偷偷来找我,我们……可以回家了。”
安蓝一听,激动道:“是不是将军来接我们?”
苏希悦没回,只是眼含泪花,用力地点点头。
还不到戍时,苏希悦就早已在院中等候。
终于,一个高大而熟悉的身影,利落地翻墙而入,稳稳落在她面前。
不过半年光景,苏将军的鬓角与额前竟已杂生出白发,双颊微微凹陷下去,眼下的乌青深重,连颧骨也突了出来,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苏希悦看去,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她什么也顾不上,抬起脚直接扑了上去。
“爹爹……对不起……是囡囡看错人了……是囡囡不好……”
苏希悦说着,声音里是止不住的想念与委屈。
“囡囡不哭,走,爹爹带你回家。”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她,转头对身后两个黑影低声道:“带小姐从西巷走,码头有人接应。”
话音未落,就带着苏希悦准备离开。
刚走出没几步,苏希悦却忽然想到什么,急声道:“爹爹,不行!
安蓝还没来,我们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谁知,苏将军听到这话,不可置信地开口:“你说什么?安蓝……她不是一直好端端在府里吗?”
随即,像是惊觉到什么,瞳孔猛然一缩。
苏希悦听到这话,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也像是明白了什么,攥紧父亲的手,转身就要朝外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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