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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雨进入了高峰期。
天空像在放一场无声的烟花，时不时就有光划过。
云知意和云清宴并肩躺在野餐垫上，枕着背包，看着这场宇宙的表演。
他们已经不说话很久了，只是安静地看着，偶尔同时看见一颗特别亮的流星，会不约而同地发出轻轻的惊叹。
云知意想起他的药。
白色的小药片，早晚各一次，为了让世界稳定，为了让幻觉消失。
但他此刻不想稳定——他想要这些跳动、旋转、闪烁的星星。
他想要这个倾斜但美丽的夜空。
“清宴。”
他轻声说。
“嗯？”
“如果我说……有时候我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你会怎么办？”
云清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会告诉你，此刻的星星是真的，风是真的，冷是真的，我在这里，也是真的。”
“你怎么证明你是真的？”
“我证明不了。”
云清宴的声音很平静，“就像你也证明不了这些星星是真的。
我们只能相信——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的感觉，相信此刻的体验是真实的。”
相信。
云知意咀嚼这个词。
他很久没有相信过什么了。
不相信世界是稳定的，不相信声音是清晰的，不相信自己会好起来。
但此刻，他想要相信。
相信这些星星是真的。
相信云清宴是真的。
相信这个夜晚是真的。
“我相信。”
他说出声，声音很轻，但坚定。
云清宴侧过头看他，在星光下微笑：“那就够了。”
一颗巨大的流星划过，几乎照亮了整个山坡。
它的尾巴是金色的，在消失后留下一条淡淡的云迹，久久不散。
“这可太厉害了。”
云清宴坐起来，“简直像……”
“像什么？”
“像在为我们庆祝。”
云清宴说，“庆祝你选择相信。”
云知意也坐起来。
风吹过来，带着田野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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