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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真是不明白你，竟看不出我人生最难熬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不会再有比那更难熬的时候了。”
阿勒坦仰起头，晨雾沾湿他卷起的发梢，微微地闪着光芒，“你刚到苏日图州那天，我远远地去看了你一眼，看到你和敖敦在说笑。
我当时就明白你会帮我的，一个能和敖敦相处融洽的人，肯定很好骗。”
“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也许我不该想着帮你。”
宣卿道，“可是难道要我在得知你身世的时候就杀了你么？还是要我对你的遭遇视而不见？那我情愿你告诉我，只是因为我做得不够，所以你不愿意回头。”
“你救了敖敦，就不能再救我了。”
阿勒坦摇摇头，“爱只能给一个人。”
也许是了，是她给的不够，全都是要怨她，阿勒坦想，其实他最恨的人该是她了。
可偏偏仇人得到了那些，阿勒坦莫名的有些燥怒。
真是极不公平的。
宣卿愣住了，不知该如何接，绝没想到他竟在此情此景下说出这样的话。
他小她两岁，从一开始她就拿他当孩子看，这种事她从没有想过。
可是本就不该想，阿勒坦看到她第一眼时，她就已经确定要成为敖敦的妻子了啊。
在她震惊的目光中，阿勒坦平静地说：“很吃惊么？你并不必为难，这比起报仇是不值一提的事，我亲自留下来只是为了防止你在见到敖敦之前被他们欺辱而死了。
而且这也是我的乐趣之一，我会思考你明明愚蠢又感性，怎么偏偏活得很好，有那么多人愿意爱你。
这些特质如果放在一个普通女人身上，只会是灭顶之灾。”
这些话实在是欲盖弥彰，甚至不能细究逻辑。
“是么？”
宣卿收回目光，看向前路，“可你并非是全不挣扎。
否则为何要同我说这些？”
她夺回了一些主权，看上去多了些辩驳的力气，阿勒坦轻轻勾了勾唇。
“那你要仗着这个，求我保全你么？”
阿勒坦问，“我是说现在。”
“我稍微也算是有点骨气。”
“我也没想真的救你，想你跪下求我的样子应该也很有意思，以及你失去一切之后的样子...”
阿勒坦说到一半噤了声。
他看到她低着头，眼角红红地哭了，泪珠拂过她神采全无的脸，砸破雾气重重地落了下去。
“哭什么？世道人心就是如此。”
阿勒坦涩涩地说。
宣卿道：“如果是赛罕来，我并不会哭...我是因为你哭，我们竟然不是朋友了。”
“从一开始就不是。”
“你说得对。”
宣卿擦了擦眼泪，自嘲地说，“我早该想到的，那天你穿了软甲，我一摸便知。”
阿勒坦终于露出讶异之色：“既然你知道...”
“可是我觉得你真痛苦啊...你说你的一切遭遇都怪你阿爸，我安慰自己，软甲大抵只是巧合。”
宣卿说。
“我痛苦的根源就是敖敦。”
“所以你要拿我去威胁他？”
宣卿冷冷地睨他，嘲讽道，“放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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