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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已经抬头盯向主案。
“门口拒掉这一口，主格那边就会把劲往回收。”
韩度声音更低：“准备反咬。”
果然。
主格那道原本刚刚收回半分的细缝，这一刻又开始一点点张。
张得比先前更慢，也更倔。
像门口这口新位不肯吃，它就要把原先那口正位张得更开一些，硬把所有该来的不该来的，全往自己这里收。
而且这一次，它不再只是等。
缝里透出来的，不只是白边。
还有一股极淡、极旧的墨气。
像某张压了太久的旧签，终于要把字显出来了。
林渊盯着那道细缝，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门口这口候补位，他刚才那一句“这里不收”
，算是第一回拒了。
可真正要打的，不是门口这口新位。
是主格里那张一直没露全的旧东西。
门口，不过是它伸出来试路的一根指头。
主案里头，才是整只手。
门外那抱药包的少年忽然像从梦里掉出来一样，低头看着自己怀里东西，慌得往后退了两步：“我怎么跑这儿来了……”
可另一个抱牌的挂牌工，却只退了半步，又慢慢停住。
说明不是所有人都能一下退干净。
祁岚守着门，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拒得掉一部分。”
“还不够。”
沈砚点头。
“不够。”
她看着主格那道越张越清的缝，终于把下一句说出来。
“门口这口位已经起了，不能只拒一次。”
“得给它立规。”
林渊转头看她。
沈砚眼神很冷，像已经把下一步看到了尽头。
“今夜它既然是借你的线生出来的，那就得让它先学会一件事。”
“什么都不是送来就能收。”
门外风声再一次卷过门槛。
那块格补牌上的四个灰字，在风里忽明忽暗。
像真有一口刚学会挨饿的新位，正站在门口，一边疼，一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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