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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幕布后，苏执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空气里的灰尘似乎都凝滞不通。
陈芊绵与凌汀同时回头，看到苏执正靠在生锈的铁架上。
闻言，凌汀翻看起刚刚苏执递给她的剧本，“再也无法完整的自己……欸，真的改了。”
“刚才那句话，她用了现在进行时。”
这句话是陈芊绵说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幕布未遮住的观众席处的光掠过她的侧脸，恰好停留在眼睑下方。
舞台另一侧的幕布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应该是下一幕的演员要上场了。
“她不仅仅是以多萝西的身份去理解角色的内心，她还加入了自己的理解。”
陈芊绵低声道。
“所以她改词了，不是‘再也无法完整’，而是‘依然愿意相信’。”
苏执接着陈芊绵未说完的话，将它补全。
“是很有意思的改变，不过可惜了，我们这次要找的演员不是走这种风格的……”
“不。”
陈芊绵很快打断了他，就像是知道他会这么说一样，“我说的演员不是她。”
霎时间，大灯骤然亮起，台下所有观众的目光都在兴奋地扫视着舞台。
在这令人盲目的白光下，苏执没有眨眼。
他微微侧过头，不是躲闪，而是在捕捉那道身着女巫袍的身影。
陈芊绵没有及时闭上眼，但在她小心翼翼地睁眼试探之时，发现眼前依旧是大片的阴影——凌汀挡在她身前，正望向舞台正中央。
她的嘴角绷紧，瞳孔细微地扩张。
就在这片被光震慑住的寂静里，舞台上的情绪开始酝酿、蔓延。
然后，汪艺敏抬起了双眼。
所有细微的骚动，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她站定，没有看任何人，目光仿佛穿透了剧场的墙壁，落在了那条漫长的黄砖路上。
“看。”
她的声音很轻，却有着极强的吸附力，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牢牢抓住。
她慢慢转过身。
当她看向“稻草人”
时，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欣赏与信任，因为她目睹过他一次次急中生智时的了然。
当她看向“铁皮人”
时，她的目光变得柔软而心疼，因为她感受过他每一次为他人流泪时的共情。
当她看向“狮子”
时，她的神情里饱含了坚定的认可与鼓励，因为她见证过他每一次颤抖却依然挺身而出的魄力。
最后，她将目光同时抛向三人，像慈悲的圣母，仿佛在以自己的灵魂示人。
她说出了那句台词，语气沉重而丰盈：
“你们一路上所展现的，就是你们一直在寻找的——”
“智慧，爱与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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