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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试探，不是矫情，是一种已经习惯了某种结果之后的、提前确认式的提问。
像一个被退回过很多次的包裹，在被拆开之前先问一句"
你确定要签收吗"
。
但林昭昭不擅长分析这些。
她只觉得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以及苏瑾言抬头看她时下巴微微扬起的那个角度，加上那双含着暗流的眼睛，好看到让她脑子里所有复杂的念头全部宕机。
"
怕你什么啊！
"
她笑出来笑得很大声，弯着眼睛，露出一排白牙。
那种笑在安静的教室后排里格外明亮，像有人在阴天的房间里忽然拉开了窗帘。
"
走走走，吃饭去！
"
说完她伸手一把拉住了苏瑾言的手腕。
手腕很细。
皮肤凉凉的。
触碰到的一瞬间苏瑾言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是那种被突然触碰时本能的、全身绷紧的反应，像一只长期独处的猫被人摸到了后颈。
但她没有挣脱。
林昭昭拉着她往教室外走。
步子大，速度快，完全没回头看这是林昭昭式社交的核心法则：别给对方思考"
要不要拒绝"
的时间。
走出教室门的时候阴天的风灌进走廊，吹得苏瑾言的长发扬起来。
她被拉着往前走，低着头。
书包带子从肩膀滑下去了半截，帆布袋在身侧晃来晃去。
没有人看见她的表情。
如果有人恰好站在正前方回头会看见那张从不对任何人展露笑意的脸上，嘴角有一个极轻极浅的弧度。
不是笑。
是快要笑了。
走廊另一头，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抱着课本经过。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到被拉着手腕走出408教室的两个人准确说是扫到了苏瑾言。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脸上的神情变了。
嘴唇张了张，像要说什么。
但那两个人已经走远了，林昭昭的笑声从走廊尽头传回来，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马尾女生站在原地，抱紧了课本。
犹豫了几秒。
最终还是把那句话咽了回去，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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