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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琅嘴闭上了眼睛还在乱瞟，看柳辛淮生闷气，话一讲出来嘴就没噘着了，但还是抿在一起，瞪着试卷。
夕阳的光从玻璃照到班里，舔过柳辛淮耳垂上淡蓝色的耳钉，江琅看着那枚钻有点扎眼。
江琅闭了闭眼，感觉自己嘴里有点干，喝了口水，拿过柳辛淮的卷子给他分析，“就你标了星的几道吗，我先看看，你吃点东西。”
“那你快看”
柳辛淮闷闷开口，从书桌里掏出了个面包，放到江琅手边。
江琅不用看能察觉到旁边的眼巴巴的目光，脸就差贴着他的笔尖，他摸了下鼻子，把笑忍回去，把注意力集中到题目上。
“你先吃，我现在就看”
江琅不去看柳辛淮，怕憋不住。
听到旁边包装袋的响声，江琅把注意力移回柳辛淮的试卷上，他的试卷写的很整洁，简单地勾出题目关键词，思路化成一条条式子列在旁边，清晰，明了。
怪不得老师爱拿他的作业讲题，确实赏心悦目，江琅在心里为柳辛淮点赞。
“来，这里，你的思路不正确的原因是选错了公式，该用这个”
江琅说着在草稿纸上写了串公式。
柳辛淮眉头一皱，江琅解释道：“你漏了个条件，这句话很重要”
江琅大笔一甩，卷子上多了条蓝色笔记，“和前面的那个最大速度的条件一起思考，漏了这个会有点绕。”
“其实你这样写，也没问题”
江琅一思考，“就是计算量会大很多”
说着，他抽了另一张纸拿笔写了几下，照着柳辛淮的公式算了一遍。
“对，可以这么算，就是绕了点。”
柳辛淮看的他的动作，越来越近，下巴快搭在江琅肩膀上了，嘴里的面包嚼得慢下来，看着江琅的侧脸。
我算了挺久，他几笔就算完了？厉害，好快。
江琅察觉到他在愣神，扭过头，拿笔尾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回神”
。
两个人几乎鼻尖对鼻尖，感受到触感的那一瞬间，眼神对撞，都愣住了，紧接着双双朝下看，避开对方。
躲开了眼神但还有呼吸，一呼一吸，都能察觉彼此在刻意放轻，呼出来的气糅杂在一处。
反应了几分钟，柳辛淮才猛地与江琅拉开距离。
我靠，怎么了这是！
怎么就那么贱，没事戳别人干什么！
他……
江琅若无其事地抽回手，咽了下干涩的喉咙，喉结上下一滚，用余光观察柳辛淮的反应。
柳辛淮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尴尬，心脏像蹦到耳朵里，砰砰砰，一下接一下，他囫囵把最后几口面包塞进嘴里，假装是抽不开空讲话。
“咳咳咳——”
柳辛淮嚼得太猛，又太着急。
“你慢慢吃，我去接水，剩下的题目我晚上给你看”
，说着他拍了下柳辛淮的肩膀，拎着两人的水杯往外走。
柳辛淮嗯了一声，给自己顺气。
试卷上蓝色的勾画狂野，和卷子上的其他笔记格格不入，异常清晰，印在卷子和草稿纸上，柳辛淮盯着看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勾在一起，想起刚刚鼻尖上轻轻的触感。
脑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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