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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
等写完这129个字就休息。
她努力集中精神，看向屏幕。
光标依然在闪烁，但那些字母开始变形、扭曲，像在水中荡漾的倒影。
“社会”
两个字融化成了黑色的墨渍，“资本”
则分解成无数细小的颗粒，在屏幕上旋转漂浮。
“沈知微。”
声音更清晰了。
是一个平板的、没有起伏的电子音，像是老式语音合成器的产物。
她抬起头。
房间里没有别人。
只有她自己，和墙上那张写了“不发表，就发霉”
的便利贴。
也许是邻居的电视。
也许又是幻觉。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手指放回键盘。
这次一定要打完。
打完就能睡了。
打完就能毕业了。
打完就能……
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不是漏跳一拍。
那是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胸腔正中。
她整个人向后仰倒，椅子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视野迅速变暗，边缘开始收窄，像是透过望远镜错误的一端看世界。
不。
还不行。
还差129个字。
她想伸手去够键盘，想按下保存键——天知道刚才那一段有没有自动保存——但手臂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电脑屏幕的光芒是她视野中最后的光源，在彻底熄灭之前，她看见文档底部的字数跳了一下。
39872。
还差128个字。
真讽刺。
她竟然还有心思计算这个。
然后黑暗彻底降临。
***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没有灵魂出窍的轻盈感，没有走马灯般的人生回顾。
有的只是……待机。
沈知微的意识悬浮在一片无法定义的空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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