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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皛在杜兰特跟前略微站了会儿，抬手扶了一下杜兰特的下巴。
杜兰特那张失去大部分面皮的面庞，还有机械感过重的眼睛，很难让人立刻确定他的状态。
但是那种生命已经完全远离，只剩下死亡余烬的感觉却是天皛所熟悉的。
天皛见过很多逝去的生命，知道死亡来临时的模样。
杜兰特死了。
这个结果并不令人感到意外。
当天皛发现杜兰特和系统之间的联系要比他自己以为的更加深刻时，天皛就想到过，也许主系统的死亡也会对杜兰特有所影响。
杜兰特对自己的改造，并没有他所以为的那么“有效”
。
“你没有被主系统吃掉，也不知道是你运气好，还是改造太多被主系统嫌弃了？也不知道其他任务者又是什么情况？”
天皛的手离开了杜兰特。
在天皛松开手的同时，一抹灰蒙蒙的色彩从杜兰特开了瓢的脑子里落了下来。
天皛眼睛一扫，便认出这不正是呆在杜兰特脑子里的系统吗？
系统的形态并未改变，只是同先前被虫子挖出来时的光亮相比，此时的它已经失去了所有光彩，再也没有多余的生命力。
它落在地上，同地板敲击出清脆的声音，滚动一段距离后一些光影片段出现在系统玻璃球上方。
原本安静呆在房间里看守杜兰特的野兽突然站了起来。
它来到光影片段之前，目不转睛的盯着看，就连天皛的呼唤都没有理会。
天皛见此，便也不再出声，只是跟着一起看。
那确实是一些光影片段，还是由很多不同的风景组成。
有些是人类社会中的景象，有些是森林或者大海。
出现在画面中的各种生物差异不小，就连人类相关的部分，也能看得出来工业差距到底有多么巨大。
巨大到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世界。
看了一会儿后，天皛大抵猜测出，这些光影片段大概都是杜兰特前往不同世界中时系统留下的画面。
而在画面播放了一段时间突然出现一片丛林时，安静凝视的野兽突然发出了激动的声音。
“汪——！”
天皛：“……？？？”
野兽扭头看了天皛一眼，又对着天皛：“汪——！
！”
了一声。
那一声像是告别。
紧接着野兽就扑进了那片森林的光影之中，转瞬不见。
天皛：“……”
天皛将自己方才伸出去想要拉住野兽的手收了回来。
如果他愿意的话，方才的那段短暂的时间里他其实可以拉得住野兽，但是在抓住野兽之前，天皛看见了光影画面中有一些同野兽相似的身影。
跟关在“牢笼”
里的那些动物相比，光影中的那些家伙看起来更像是野兽的同伴。
野兽这是回去了吗？
天皛看见野兽并未穿过光影落在地上，而是落进了光影之中，激动的朝着它的“同伴”
们跑了过去。
天皛都还没有看见它们重逢之后的画面，光影便切换到了下一副画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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