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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推了推纪淮声的膝盖，他显然也听见了。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江莱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过去看看。
他没有犹豫，把手机往裤子口袋里一揣，一步跨过亭子边上搭的石板凳，往水池那边走过去。
江莱远远地看着他，他想把那妇女从地上扶起来，那人撑着他的胳膊试图站起来，但好像没能成功，又蹲下去了。
纪淮声没有再去拉她，他屈起一条腿半蹲在她旁边，拿出手机借给她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刚才的女孩拎着一袋水果从外面匆匆跑过来，回到那妇女身边，和纪淮声一起把她拉起来，似乎纪淮声又对她们说了些什么，女孩儿便扶着那妇女往门诊大楼里去了。
纪淮声一回来，江莱便拉着他问：“怎么回事？”
“那是一对母女，好像是脊柱出了问题，在这边治了一段时间了，效果不好，刚才她女儿带她下来散心，顺便去外面买水果，她病情发作了，一站起来就疼，情绪不好，就这样了。”
江莱点点头，眼神里多了点惆怅。
“怎么了？”
纪淮声看着她。
江莱犹豫了一下，她其实很少向别人提起她母亲，但对着纪淮声，她似乎没那么多戒备。
“我妈也是这种发型。”
她用手在耳畔比了个长度，有点不好意思，“我一看见这种发型的中年妇女，就老觉得是我妈。”
纪淮声没嘲笑她这种过度联想，笑了笑：“很正常，我小时候见到所有戴眼镜的男的，都觉得是我爸。”
“我还以为只有我会这样呢。”
“人人都这样，”
纪淮声沉吟了一下，知道她大概是想家里人了，又问，“你打算就这样一直瞒着家里？能瞒得住？”
“也不是刻意瞒着，我妈一直在国外飞来飞去的，她工作很忙，不会做伺候人的活，就算来了也还是要靠护工照顾我。
那么远，何必再让她跑一趟呢？”
纪淮声点点头，他见过不少这种家庭，父母忙，孩子扔给保姆带，越长大越和父母变成陌生人，想亲近也亲近不起来。
他知道再问下去，会触及她的痛处。
见时间也不早了，便转移话题道：“还想在这儿玩吗？”
发生了这些事，江莱也没心情再待下去，抬头道：“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纪淮声推着她往回走，他们这回没走出来时的那条路。
而是从花园另一侧绕过去，进了门诊大厅的侧门。
这一侧的门连着走廊，走廊尽头是电梯，两边是产科诊室，到处贴着优生优育的牌子，江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靠近产科，到处都是挺着肚子的孕妇，她忍不住东张西望，对这里的诊室充满好奇。
“这都是要检查什么项目？”
江莱抬起头来看着纪淮声。
纪淮声略微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
江莱笑起来，“你见多识广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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