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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姜至一咬牙：“行吧，够用了。”
她冲袁洋招了下手：“有美工刀吗？”
“有，有水果刀。”
“给我吧。”
“诶，”
柳倾青按住姜至的手，去接水果刀，“我来吧。”
姜至异常顽固：“我来，你的血压不住。”
说罢，她几乎是用抢的，把刀把攥在手心，刀刃向内，在指关节划开一条口子。
巡视领地一样，绕着这群人转了一圈，得亏肖智的工位离得不远，鲜血滴在地板上，淅淅沥沥地围了个圈。
“现在，都别离开这个地方，无论是什么事情。”
肖智的键盘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每一下都像敲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空调不知何时吹出了带着霉味的风，吹得靠窗那排的打印纸哗啦啦翻卷，蒙蒙下意识往袁洋身边缩了缩，指尖攥得护身符发烫。
“咔哒。”
头顶的灯闪了一下。
所有人的动作同时顿住。
肖智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没敢落下去。
他能感觉到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刚才那种冰冷的触感又回来了，像有人把冰块贴在了他的衣领里。
“别回头，”
姜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谁都别回头看自己身后。”
袁洋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怎、怎么了？”
“没怎么，”
姜至指尖转着那根不知道从哪摸来的指挥棒，目光扫过办公室每一个角落，“就是有东西耐不住性子，开始凑过来了，它们不敢碰有护身符的人，就只能在旁边晃悠，想吓你们自己把护身符摘了，或者跑出这个圈子。”
她话音刚落，茶水间的方向突然传来“咚”
的一声闷响，混着哗啦啦的水声，像是有人打翻了水杯。
蒙蒙“啊”
的一声捂住嘴，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我刚才把我的保温杯放在茶水间了……”
“别去，”
柳倾青终于开口，她的声音清冷，像碎冰撞在一起，“现在过去，你就回不来了。”
肖智梗着脖子：“哪有那么邪乎？说不定就是风吹的——”
“风吹不动装满水的保温杯。”
姜至打断他，指向肖智的电脑屏幕，“你自己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肖智的显示器。
刚才还亮着的Excel表格不知何时变成了黑屏，黑色的屏幕上，正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替我。”
“留在这。”
“我好冷。”
肖智猛地往后一仰，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叫。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拔电源，手指刚碰到插线板，就看见屏幕上的字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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