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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则是整个福利院最后一个没有安顿好的孩子。
好吧,我已经19岁,不过在她眼里,我的的确确是个孩子。
这些日子,富查林顿家的老爷,恰巧在找一个像我这么大的青年,条件和我颇为匹配,她便带着我去碰碰运气。
她说,富查林顿家家风良好,富甲一方,能被选中当然最好,衣食无忧,充满可能,总比和她去过清贫而一成不变的老年生活要好。
现在想想,那时的我们,对富查林顿还真是一无所知。
……
远远地,我们看见富查林顿家的房子。
那是栋隐没在山林中的别墅,后背有望不见边的草坪园林,静雅漂亮,在绿色的林海中俯瞰云端。
那绝对是栋极其高大的房子,因为我和玛丽阿姨早早就望见,可是走了很久很久,它还在远处。
“再坚持坚持。”
玛丽阿姨说,“坚持就是胜利。”
我们终于穿越林道,来到一块大草坪上,不远处的山坡上,伫立着富查林顿家的房子。
“好了,就到这里。
哈哈,累得够呛吧?”
玛丽阿姨笑着,拍拍我的脑袋:“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我去请富查林顿老爷出来。”
我点点头。
“喏,乖乖拿好,去吧。”
她拿出一只鲜红的风筝,放在我手上,转身朝几棵古树间的别墅走去,慢慢变成一点。
正午的阳光太炽热,照得我头脑恍惚。
汗珠顺着脖颈划下,我缓缓将风筝举起,看太阳透过风筝的红光,刺眼而温暖。
一阵潮湿的风拂面吹过,我忽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喜悦,迎风跑起来。
自由!
阳光!
草地!
蓝天!
我大口大口呼吸着温暖的空气,大地泥土的气息将我干瘪的灵魂滋润吹胀。
残虫所的房间黑暗狭小,残虫所的窗户透不过光。
可是那一刻,我高高举起风筝,仿佛天空触手可及。
无数动物们正在林间穿行,鸟雀们叽叽喳喳,昆虫们悠扬高歌,生命的饱满与活力,他们终于把我包裹,没有再落下我。
“噢!
!
!”
太多呼吸和畅快一涌而出,变成肆无忌惮的叫喊。
生命挺痛苦的,可是在那一刻,我好像真的得到过全世界。
我欢快无比地奔跑在草坪上,跳跃,欢呼,因风筝乘风飞起,而高兴得流出眼泪,泪水像串线的金珠随风掉落在土地上。
殊不知,我的哥哥,富查林顿少爷,当时正在不远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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