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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怎么这么冰？”
程逾终于开口，声音比清晨的光线更柔，低低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蹙紧。
他握着江唯的手，又稍稍抬起一点，拇指轻轻在他微凉的手背上打着圈，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程逾的指尖细细摩挲着他冰凉的指腹，又顺势向下，轻轻握住了他藏在被褥边的脚。
脚心的凉意更是明显，与程逾滚烫的温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唯身子轻轻一颤，被他摸得有些害羞，想要收回脚，却被对方稳稳按住。
“一直都这样吗？”
江唯被他握得心头轻轻发颤，耳尖慢慢染上一层薄红，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自己都习惯了的无奈：“嗯……从小就这样。”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点：“身体不太好，气血弱，手脚总是暖不热。
冬天更明显，有时候一整个上午，都是凉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这些话落在程逾耳朵里，却像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心上。
程逾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更用力一点地握紧了他的手。
江唯体质本就偏虚，再加上常年心思重、不爱活动，更是一年四季手脚冰凉，早已成了习惯，从未有人像程逾这样，细致到连他手脚的温度都放在心上。
沉默片刻后，程逾声音沉稳而认真地开口：“以后多运动运动，增强体质，慢慢就会好起来。
你有没有比较喜欢的运动？我陪着你。”
江唯愣了一下，微微歪着头，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他很少运动，记忆里唯一接触过的，还是小时候的事。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轻缓，带着几分回忆的温柔：“小时候，哥哥在学游泳，妈妈让我也陪着一起去，所以……我也会游泳。”
说到这里，他眼底闪过一丝浅浅的期待，小声提议道：“要不……就游泳吧？等到天气热了，我们一起去。”
他以为还要等上许久，却没想到程逾几乎是立刻便摇了摇头，眼底带着笑意，轻声道：“不用等到天气热。
我还有一处房产，里面装了恒温泳池系统，一年四季都能游。
如果你想，这个周末，我就带你去，好吗？”
虽然是为了陪哥哥才学的游泳，但江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整个人沉进水里的感觉，外界所有声音都被隔绝，只剩下水流轻轻包裹着自己，四周只有水花翻动的声音。
只不过他始终不太习惯人多拥挤的泳池，嘈杂又让人不安。
此刻听说程逾有私人恒温泳池，不用等天热，不用去人挤人的公共场所，这个周末就能去。
他眼底悄悄亮了起来，连指尖都微微发烫，是真的真切地期待起来：“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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