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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云团低低压在百年老宅的飞檐之上，将这座盘踞半山的庭院笼在一片死寂中。
江淮序站在灵堂，看着前面的棺椁和遗照，心里没什么波动。
他在医院待的时间很长，见过生离死别，何况还是自己不认识的人，所以并不关心。
这个葬礼，也没有多少人是抱着纯粹的吊唁目的而来。
他又把目光落在不远处，穿着一身白衣，头上还戴着白色头帽的男人。
很漂亮的一个男人，有点眼熟。
对方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缓缓抬眸，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像是猫儿似的，乖巧漂亮。
有平静，却没有半分伤心。
那天在厕所里碰到的其中一个男人。
正跟继子打得火热，当然不会对一个老头子的死有半点反应。
人总是喜欢八卦的。
他想了想，往秦烨手臂上靠去，小声道，“那是谁？”
秦烨看了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温慕言，江家老爷子娶的男妻。”
闻言，江淮序表情奇怪，“老都老了，还取个男人？”
虽然傅惊辞也是，但好歹傅惊辞是病死，不像遗照上的那个，明显是老很多。
秦烨低低地嗯了一声，似乎对于这样奇怪的事情没有半点惊讶，“他年轻的时候就很喜欢长相漂亮的，不管男女。”
“那个人很漂亮，就算老了，他也喜欢。”
江淮序点头，刚要问问江家那位儿子的事情，就听秦烨又开口了。
“你也很漂亮，你们是不同类型。”
温慕言是矜贵漂亮，眉眼带着慵懒的傲气，像是一只被捧在掌心的猫儿。
江淮序眉眼漂亮温柔，让人瞧了就想好好待在他身边，连说话都带着让人舒服的软意。
虽然，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发现这人并不只是温柔，偶尔会露出一些小性子。
江淮序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之后，有些好笑地开口，“怕我生气，在哄我呢？”
秦烨没明白他的意思，反驳道，“没有哄你，你很漂亮。”
江淮序没有多解释，只轻笑着开口，“那阿烨更喜欢我……的长相吗？”
他看着秦烨的脸色空白了一瞬，像是心跳也漏了一拍，才慢悠悠地补充后面的话。
秦烨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江淮序撇撇嘴，没再追问，只接着刚才的话题，“那江家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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