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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帝因为疼痛一日未眠,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难受至极。
晨光从门缝中慢慢透进来,玄帝缓缓抬起头,模样如同一只垂暮的野兽,鼻尖的汗水随着她抬头的动作,滑落到人中。
玄帝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晨昏。
日升日落,皆是晨昏。
母亲曾对她说,她出生在日出之时,天地破晓,圣帝得女大喜过望,便给她取了这个名字,希望她未来可以大有作为。
久远的记忆涌上心头,是母亲拿着拨浪鼓,对着她温柔地笑,嘴里一遍遍喃喃道:“晨昏,我的小晨昏。”
她在母亲的温柔教导下长大,在兄长的怀抱里肆意嬉闹,坐在父亲的肩膀上,看过漫天璀璨的星辰。
她是降生在所有人最爱的时刻里的孩子。
可是,可是,可是……
下一阵剧痛再次袭来,玄帝毫无防备,只觉得浑身筋骨像是被生生扒开,头颅好似被重锤反复敲打,胸口剧烈起伏,下一刻,一大口鲜血直接从口中喷出,血花飘落在面前的案桌上,桌上的书籍公文,都染上了大大小小的血滴。
玄帝从坐榻上滚落下来,额头撞到结实的扶手,可这点疼痛,在周身剧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感觉自己快要撑到极限,这份痛楚,和当年生流殇难产时不相上下。
她曾发誓,绝不会再承受这样的痛楚,没想到,终究还是逃不过。
玄帝跌落的声响过大,终究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
门外传来器皿碎裂的声响,殿门被猛地撞开。
“陛下!”
一道男声急切响起。
玄帝被撞得头昏眼花,一时间竟辨不清来者是谁,只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快步跑来。
她心头泛起一丝动容,周身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轻声喃喃:“掩澈?”
素衣男子快步跑到她面前,用衣袖拭去她脸上的汗水,轻轻撩开她的发丝,查看她头上的磕伤。
“是你吗?掩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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