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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帝走上前,围在床榻边的侍女和医官立刻让出了一个位置。
流殇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眼睛是睁开了,但眼神苍凉,对任何人都视而不见。
大雨浇湿了她的头发,有几缕搭在她脸上。
侍女只来得及给她换衣服,头发没法立刻绞干。
“疼,疼……”
流殇目光有些呆滞,嘴里蹦出几个字。
玄帝瞬间犀利看向医官。
医官立刻低头回话:“臣已经准备好了给公主用药,但止疼散用下去可能会让公主神智昏聩,臣想陛下可能有话要和公主说,就还未用。”
玄帝瞪了他一眼,皱眉,但也没有怎么发作,“现在就用。”
“是。”
流殇被喂进了药,果然很快就闭了眼。
这时栖霞已经拿了干净衣裳过来,玄帝去偏殿换衣服。
侍女给床榻上的流殇整理好被子,小心地放下帘子,转身去检查暖炉。
流殇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睛,刚才那一瞬,她看见了披头散发穿着一身沾满血污衣服湿着头发的母亲,那不是昏迷时的梦。
侍女检查完炭火盖上盖子,听见了微微的叹息声,但是声音很轻,她有点疑惑,便认为她听错了。
流殇安详地睡去,眼角划过一滴泪水。
侍女抱着流殇湿透的衣服准备出门处理掉,却迎面撞上玄帝和栖霞,她下意识地要下跪行礼。
栖霞抬手让她止住动作,并示意让她出去,那侍女也很有眼力见地退出,轻轻关上门。
玄帝缓步走上前,极其小心掀起床帘,沉默地看着流殇。
流殇已经睡着了,脸色还是苍白,呼吸已经平缓,甚至有些小呼声,嘴巴似乎还在吧唧吧唧,像是梦见了什么。
玄帝不由得一笑,慢慢蹲下来,伸手想触摸一下流殇的脸庞。
她小心地伸手,害怕动静太大会打扰到熟睡的女儿,可当她的手指即将碰到之时,她才想到自己手冰凉,会冻着她,下一刻又默默收了回去。
玄帝绕到她腹部位置,小心掀开被子和盖在绷带上的里衣,看了一眼她的伤。
流殇身体比较瘦弱,腹部包了一层厚实的绷带,却一点都不臃肿,像极了当年玄帝为了防止别人看出孕妇缠腹的情景。
纱布缠得很厚实,但还是有血渗出来。
玄帝小心地恢复原样,给她盖好被子。
栖霞低着头,她知道玄帝内心所想,用极轻的声音说:“医官说了,殿下伤得很重。
可能……要歇一段日子。”
玄帝眼睛有一丝颤动,目光深邃,似是在思考什么。
她的手紧紧握拳,神情悲悯。
栖霞想要说几句安慰的话,却不想玄帝一把拉开床帘,动静不大不小。
下一秒玄帝就在掌心汇聚一股血红色的法力,开始不断往流殇体内注入。
“陛下!”
栖霞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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