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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日常
思谨醒的时候，天还没全亮。
石屋的窗洞外面透进来一层极淡极淡的灰青色晨光，和很久以前她从母村自己房间里醒来时看到的颜色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那时候窗外是柿子树，现在是石殿方向隐约传来的石英冷光。
以及身边多了一个人。
海生睡在靠墙那侧，侧身蜷着，右臂很自然地搭在被子外面。
古铜色的纹路自从第五层封禁蜕除到第四阶段之后颜色变得比之前更沉了——不像从前那种被魂火淬得发亮的暗红，而是更接近旧铜器在漫长岁月中慢慢氧化出的那种收敛而温柔的底色。
思谨侧过身来趴在枕头上看着他，用食指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他手背上那道最长的旧冻痕。
他醒了。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先翻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指。
"
你又在摸冻痕。
"
"
没有了。
很淡了。
"
他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右掌下叠着，闭着眼没放开。
过了好几息，思谨用另一只手戳了一下他的肩胛。
"
海生。
你知道今天该做什么吗。
"
他睁开眼。
她正憋着笑，眼睛在微光里亮晶晶的。
"
什么事。
"
"
你答应过的。
上个月溪边说的——今天轮到你在灶台前跟楚苒阿姨学怎么擀面皮。
你那次擀出来的面皮形如地图，五叔公说像旧帝国覆灭前的疆域图。
"
"
那次是手生。
"
"
手生擀出了边境线。
"
海生把她的手举起来在自己额头上轻轻磕了一下，然后把被子掀开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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