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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牙切齿，声音因为愤怒和痛苦而有些嘶哑，“这里是太卜司的重地，不是你哗众取宠的舞台！”
“哎哟，太卜大人别这么凶嘛。”
桂乃芬嬉皮笑脸地收回了自拍杆，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依然好奇地打量着符玄和周围的阵法，“我这可是为了仙舟安危！
我在绥园里转了一天，发现了一个超级重要的规律！”
她清了清嗓子，模仿着直播时的语气：“家人们！
你们知道吗？那些鬼鬼祟祟的岁阳，它们啊，喜动厌静！
我敲锣打鼓的地方，它们就活跃；我安安静静表演杂技的时候，它们就跟死了一样！
这不就是因声而动吗？”
符玄的眉头依旧紧锁，但穹注意到她听完后，瞳孔中的星云流速似乎稍稍减缓了。
她没有立即反驳，而是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掐算，指尖随着计算划过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紫色光线。
“……粗鄙但有用。”
半晌，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勉强，“群体情绪的强烈波动确实能够影响岁阳的活跃度。
但这只是表象，我们需要的是……”
“是诱因！”
桂乃芬抢过话头，兴奋地补充，“需要更强的声音！
更强烈的情绪！
我的杂技最能制造动静了！
要不我们现在就试试？”
穹看向符玄，发现她正悄悄揉着太阳穴，那个动作极其细微，若非他一直盯着，恐怕无法察觉。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太卜大人，需要我帮你……分担一下法眼的负担吗？”
符玄的身体僵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只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震惊、犹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冰冷的面具。
“开拓者，注意你的言辞。”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座不需要任何人的分担。”
但穹没有错过她说话时，嘴角几乎无法抑制的抽动。
桂乃芬则完全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她跳起来拍手：“太好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绥园深处验证我的理论吧！
我的大铜锣已经迫不及待了！”
符玄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就在那一刻，她突然踉跄了一下，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法眼中的星云疯狂旋转，几乎要从她眼中溢出。
穹毫不犹豫地跨上前，一把扶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那一瞬间，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符玄的身体微微发烫，隔着制服，穹能感觉到她肌肉的紧绷和轻微的颤抖。
她抬起头，眼中不再是冰冷，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脆弱。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时间仿佛被拉长，周围的竹林、阵法、甚至桂乃芬兴奋的喊声都渐渐远去。
“我们……走吧。”
最终，是符玄先移开了目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没有推开穹的手，而是任由他扶着，一步一步地朝绥园深处走去。
桂乃芬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铜锣发出的叮当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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