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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余烟主持完会议，直到深夜才看见令姜发来的短信。
女儿态度诚恳，有理有据，换做任何一位开明的母亲，恐怕都会选择无条件相信。
可是，正如令姜了解沈余烟一般，她也太了解这个女儿。
以令姜的倔脾气，她若真的和那个江眠没什么，绝对是另一幅模样，比如说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压根就不会主动向自己提及这件事，甚至可能等着自己去质问她。
沈余烟确定，令姜和江眠的关系至少进了一步。
她打开电脑，助理已经将最新的情况发送了过来，是一段不长的语音。
“眠皇！
我们昨晚没有酒后乱性！”
“怎么样，是不是松了口气！”
可以听出，她的傻女儿是真心为此事感到开心，那么，沈余烟相信，她真的是没有做到那一步。
但可以确定，令姜一定已经和这个叫江眠的少年在一起了，她最终还是违背了诺言。
咔——
沈余烟有些心烦气躁，为自己点燃一支烟，仔细思考起这件事。
按照她一贯的作风和奉行的原则，令姜现在就应该在打包行李，准备重返校园生活了。
可是，沈余烟的脑中不断浮现出，女儿在台湾洲际赛上捧起奖杯的笑容。
欢呼的粉丝、哭泣的解说、网络的狂欢，她心中竟生出不忍的情绪。
她还想起两年前，令姜回来之后郁郁度日，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女儿的彻夜难眠，她何尝不知。
沈余烟打开阳台的玻璃门出去，五十几层的高楼，夜风凛冽，烟头的星火被这么一吹，燃得更快。
良久，她心中终于有了决断。
令姜自从主动向妈妈坦白之后，就一直有点战战兢兢的，即便妈妈已经回复过她，即使网友那边也已经妥善处理。
那晚之后，沈余烟只回复了她三个字：
【最好是。
】
然后便再无回应。
令姜总觉得妈妈这是在告诉自己，她都看着呢，别想耍花招的意思。
她感觉自己仿佛一个被拘的嫌疑犯人，等待着警方收集证据，只待真相大白的那天被定罪，然后被施以残酷的惩罚。
令姜觉得，沈余烟就这样轻易地放过自己，至少要像在台湾时一样，恐吓一番什么的。
然而，没有，一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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