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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马尾从肩膀上滑下来，蹭到燎原的手指。
“你说得对。
这是我疏忽了。”
焱斐站起来，从工具带上抽出卷尺量了尺寸，然后抬头看燎原，“给我两天。
我改好之后发照片给你确认，你再签。”
“你不怕我改完还是不签？”
“你会吗？”
两个人对视着，工厂里的射灯下，两人的脸被照得半明半暗。
角落里那个调灯带的男生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开关，一束暖倏地亮起来，正好打在两个人中间，把距离感切割成一个模糊的、暧昧的暖黄地带。
“你猜。”
燎原说。
焱斐笑着摇了下头，“你还是那么爱整蛊。”
对着角落喊了一声：“小宋，灯带调到4K，别用3k，太暖了。”
“收到！”
角落里传来一声回应。
燎原在工厂里又转了转。
焱斐蹲在地上用美工刀裁一块收口条，动作很利落，一刀下去，切口笔直，和艺术品鉴课上裁画纸的手势一样。
“你经常自己上手？”
“小公司。
老板也要干活。”
焱斐把美工刀收回工具带。
“工具带。”
燎原说。
“什么？”
“系着挺好看。”
她的嘴角扬起，眼尾微微眯了一下。
“燎总监今天话比会议室里多。”
“嫌多？”
“没有。
只是——”
焱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以前都是我话少。”
燎原口袋里，右手的拇指在口袋里悄悄掐了一下食指的指节。
“周五全面验收。
焱总抓紧时间。”
她说完转身往工厂门口走。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节奏和来时一样稳。
“燎原。”
焱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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