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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汤是浅琥珀色的，比第六批深一些。
“你知道了。”
沈听把茶杯推到她面前。
“商陆的信。
灰原。
地下的呼吸声。”
沈听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没有评价。
“公会今天也来了信。
母版石板出现异常波动，位置在北边。
他们说可能是有心脏碎片没散干净，嵌在地层里，被野草根缠着，慢慢在长。”
他把信从袖子里抽出来，放在桌上。
信是印的，工整的字迹，掮客公会的标准格式，抬头是“沈听”
，落款是“母版石板管理委员会”
。
内容只有一行：“北纬灰原方向。
碎片波动。
请确认。”
纪遥把信看完，放在茶杯旁边。
“你去不去？”
“去。
你陪我去。”
沈听把茶杯里的茶喝完，站起来，从书架上取下那盏小油灯，添满灯油，换了新棉芯。
火苗蹿起来，比之前大一倍，把整个塔顶照得通亮。
“明天一早走。
今天收拾东西。”
纪遥站起来，走到窗口。
远处营地的灯火在午后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公示牌下那盏小油灯还亮着，火苗很小，但没灭。
仇霜应该还在整理名册，鹿笙应该在画今天的新画，谢空应该在茶垄边摘老叶子，陈铭远应该在灶台边烧水。
她把这一切都存进遗响瓶。
“明天走之前，去一趟茶垄。”
她说。
“好。”
那天傍晚，念读会照常开始。
仇霜站在公示牌前，翻开名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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