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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逼自己冷静下来。
她要听。
她要听听这个杀人凶手，到底要说什么。
懿轩和林晚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手不自觉地攥紧。
可瀛并没有像他们想象中那样露出獠牙，反而对着他们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懿轩先生，林晚女士，欢迎来到永黯公国。”
“我知道你们对我、对这里有很多误解。”
瀛走到会议桌前，示意他们坐下，“教皇说我们把人类当牲畜圈养，说我们嗜血成性，这些话，半真半假。”
“我们确实需要血液生存，但我们从不强迫任何人。
愿意劳动的人类，在这里能得到和异族同等的权利、地位和自由；不愿意劳动的，我们也不会赶尽杀绝，只是用血液换取基本的生存保障。
这是我们维持了上百年的平衡。”
她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那股冰冷的杀意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真正打破平衡的，是教皇。
他需要一个共同的敌人来凝聚人心，需要一个‘邪恶的异族’来掩盖他的野心。
他想统治整个大陆，而我们，还有你们这些不愿意被他控制的人，都成了他的绊脚石。”
懿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活了三十多年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霆和懿，是我们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瀛看向站在林晚身边的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没有她，我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疫苗和药剂的量产。
她救了整个地下城的人。”
（这句话像一根引线，彻底点燃了林晚积压了十二年的怒火）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那个她拼死从死人堆里带大的孩子，那个她用丈夫的命换来的孩子，此刻正用无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认可的目光看着仇人的首领。
她甚至还在为仇人做事，救了仇人的族人。
巨大的荒谬、愤怒、心痛和绝望瞬间将她淹没。
“马斯库、卢修斯的部队已经全军覆没，但教皇不会善罢甘休。”
瀛收回目光，看向懿轩和林晚，语气郑重，“最多十天，教皇就会发现不对劲，派主力部队进攻公国。
到时候，这里会变成战场。”
“你们可以选择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对抗教皇；也可以选择离开，我会派人护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无论你们做什么选择，我都尊重。”
她的话音刚落，林晚猛地站了起来。
“我尊重你个鬼！”
她指着瀛，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所有人都愣住了。
懿轩惊愕地看着她：“晚晚？你别冲动？”
林晚没有理他，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混合着十二年的恨意和痛苦，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瀛。
你居然还有脸站在这里说这种话！”
“十二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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