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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林晚，没有震惊，没有愤怒，没有茫然，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就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说完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瞬间压过了林晚的哭声。
林晚猛地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霆，脸上写满了错愕和受伤：“霆……你说什么？她承认了啊！
她就是杀了你父亲的凶手！”
“我听到了。”
霆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瀛和林晚之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第一，我从来没见过我父亲。
他死的时候，我还在你肚子里。
我对他没有任何印象，也没有任何感情。”
“第二，就算是她杀了他，那又怎么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霆抬眼看向林晚，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十天之后，教皇的大军就会打过来。
到时候，这里所有人都会死，包括你，包括我，包括懿和懿轩叔叔。”
“现在瀛是我们唯一的盟友。
杀了她，或者和她反目，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教皇手里。
你十二年的仇恨，在全军覆没面前，一文不值。”
“我不管你有多恨她，也不管你有多大的委屈。
在打赢教皇之前，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联盟。”
她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晚彻底傻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的、陌生的女儿，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拼了命闯过教会死境生下孩子、想为丈夫报仇，可到头来，自己的女儿明知全部真相，依旧站在仇人一侧，直言她的仇恨一文不值。
“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林晚的声音颤抖着，泪水流得更凶了，“他是你父亲啊！
是生你的父亲啊！
她是你的杀父仇人啊！”
“我没有父亲。”
霆淡淡地说，“从我记事起，我就在教会的实验室里。
每天被抽血，被做实验，被关在不见天日的笼子里。
那个时候，我的父亲在哪里？”
“你把我生下来，然后把我扔在教会十二年。
这十二年里，你没有来看过我一次，没有给过我一口饭吃，没有给过我一件衣服穿。
现在你跑过来跟我说，他是我的父亲，你是我的母亲，要我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死人，去杀唯一一个能保护我的人？”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割在林晚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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