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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血脉重塑，宿命同囚
公国第12天亥时三刻（22:30）
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走廊里。
霆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还在隐隐渗血。
原本足以致命的颈动脉贯穿伤，在三血始祖本源血全身换血后，愈合速度远超常人，仅仅一个时辰就止住了大出血，连沉都惊叹于这种近乎逆天的始祖级自愈力
她没有看守在床边哭红了眼的林晚，也没有看一脸愧疚的懿轩，只是微微偏过头，看着站在角落里的懿。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飘在风里的羽毛，却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
“懿。”
“你觉得我是什么？”
“是吸血鬼？狼人？还是人类？”
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霆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
“都不是。”
“是我害了你，懿。
你本来可以做一个正常人，有一个普通的人生。
是我把你拖进了这摊浑水里，让你也变得跟我一样，不人不鬼。”
“或许我们所有的妥协，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身不由己，根本不是因为我们太弱，只是因为我，你才成了吸血鬼的眷属”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的、指尖还带着身体系统细胞为了濒死自救，激发浅狼化造成淡淡黑色纹路的手掌。
手掌以上的手臂，因全身换血彻底沉淀成暗金色，泛着极淡光泽——这是三血始祖血脉占比彻底压倒人类血脉的标志，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深井。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是一个真正的人类，是不是早就拿起刀，为我那个素未谋面的生父报仇了。
可我甚至对他没有一点真实感。
我第一次见到瀛和凌的时候，没有害怕，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难以理解的亲近。”
“就像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原来地下城在我骨子里才是鸟巢。
所以我归巢了。
哪怕不是我自己走过来的，哪怕是被他们抓过来的，但我的心，早就已经在这里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恐惧。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为什么我会这样？我还是我吗？我拥有过真正的自我意志吗？”
病房里一片死寂。
林晚捂着嘴，无声地痛哭。
懿轩别过头，肩膀微微颤抖。
所有人的心绪都被霆自杀的画面攥紧，惊魂未定间，竟全然忘了方才在急救室里全程施救、忙得满身是汗的沉，所有人的目光与心神，全都牢牢锁在眼前命运悲苦的少女身上。
病房门外，凌靠在墙上，透明的面容因心境波动隐去了五官，灵体因为没有媒介和霆自身的虚弱、又加上本源血石彻底耗损，失去长时间单独维持完整现世的能量变得零碎一闪一灭。
她的灵魂本源不会死亡，但单独维持完整形态的时间，已经从原本的一小时骤减到了半小时，再也无法长时间独立存在。
她再也撑不住单独现世，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霆的眉心。
就在流光没入的瞬间，霆无意识地抬起指尖，轻轻蹭了蹭自己的下唇——这个动作快得像一道幻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只有站在门口的瀛，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是凌刻在灵魂里的小动作，几百年来从未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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