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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枚本源血。
她藏得那么深，连沉都不知道具体存放的位置。
可霆自杀的时机，偏偏就卡在她刚把本源血从密室取出来，准备用于三血骨册最终调试的前一天。
像是……早就算好了一样。
瀛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看着病床上那个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少女，看着她眼底未干的泪水，看着她握着懿的手微微发抖的模样，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孩子。
她以为霆是被逼到绝境的崩溃。
可会不会……
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逼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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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国第12末与13天初交界处子时三刻（23:45）
仅仅一个时辰后——换血带来的始祖级自愈力，让她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至少要躺三天的时候，就已经能下床行走到瀛的书房。
厚重的黑曜石大门被轻轻推开，霆走了进来。
脖子上还缠着一圈雪白的纱布，边缘隐约透出一点淡红，走路时步伐还有些虚浮，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株被狂风弯折过、却依旧不肯低头的寒松。
她走到书桌前站定，微微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腕上输液留下的针孔，指甲掐进刚愈合的薄皮里，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语气平铺直叙，没有任何起伏，就像在汇报疫苗产量一样平淡：
“给你添麻烦了。
你放心，我不会记恨你，我是忠诚的。
一定不会因为这件事影响对教皇部队的反抗。
懿、懿轩、林晚我都会安抚好，请你给他们更宽松的保障和自由。”
瀛背对着她站在窗前，银灰色的长发披散在黑袍上，手里摩挲着一枚磨得光滑的白玉戒指——那是凌生前戴过的东西。
她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千年岁月里从未有过的疲惫和沙哑：
“本来应该我过去跟你道歉的，你却过来跟我道歉。
霆，有时候你完全不能像个正常孩子，表现出同龄小孩该有的样子，真的很可怜。”
“你从进地下城第一天就在恨我，哪怕到现在，这份恨意也没有消减半分。
但你装得特别好，在每个人面前都克制得滴水不漏。
哪怕是对懿，你也从没说过对我的怀疑，你怕连累她，对吧？”
“因为我是你唯一能抓住的稻草，所以你才这么希望我信任你。”
她终于缓缓转过身，却没有看霆的眼睛，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脖子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的苦涩：
“我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人恨我、怕我、想杀我。
只有你，会在被我逼到自杀之后，爬起来跟我说‘我会忠诚的’。”
“但正是这种反过来向我道歉的反常，证明你也只是被迫权衡利弊。”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瀛脑子里所有零散的疑点，突然全部串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她终于彻底反应过来了。
霆从来就不是什么被逼无奈的受害者。
她是猎人。
从踏进地下城的第一天起，她就在冷眼旁观，就在默默算计。
她看透了瀛对凌的执念，看透了本源血的真正价值，看透了瀛所有不能碰的软肋。
挨生母的那几巴掌只是一个完美的、天衣无缝的借口。
那一刀是她送给瀛的唯一选择题：要么拿出所有本源血救她，要么永远失去唤醒凌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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