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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宁又发火了，狠狠把碎肉摔在地上，又在他从不熟悉的公寓里翻腾一圈，最后从顾晴朗的鱼缸里捞出一条景观活鱼，往她嘴里塞。
顾晴朗这次吐得更快彻底了，不仅是把活鱼吐出，更是往纪宁身上吐了一身反上来的胃酸水。
纪宁彻底炸了，又把活鱼摔在地上，抵着顾晴朗的鼻尖亮出獠牙朝她扑来，獠牙差一点就能刺穿她的皮肤。
“嗷！
！”
纪宁几乎是和她对着鼻尖相贴，厉声朝她嘶吼。
顾晴朗没有丝毫害怕，甚至比他还愤怒，用丰富的眼神警告般盯着他。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纪宁眼里的愤怒不知不觉消退了很多，但他似乎还憋着火气，放开顾晴朗又龇牙咧嘴嚎了一声，这才扭头就走。
顾晴朗这才长松一口气。
她没吃饭，刚才又用尽力气对抗了纪宁，现在太累了。
她脑袋晕晕沉沉的，越发感觉累得连呼吸都是困难的，她实在没有力气，又开始闭眼休息。
很多思绪就在这时候爬了上来。
纪宁看起来的确是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他或许根本不会意识到，正常人不会吃椅子腿儿，要吃熟的肉蛋菜面。
也不知道自打她十一岁离开龙腾星后，他是怎么过的。
能成为联邦第一个成功成长到十六岁的基因人，也不知道中间受了多少磨难。
他这些年到底都过着怎样非人的日子，才成了今天如野兽一般的模样。
顾晴朗心中难受。
……难受好一阵后，她累了，累到极致。
没东西吃迟早饿死，说不出话做不了事，光脑也被砸坏了，她别无选择。
只能等死。
她不自觉闭上眼，昏了过去。
……也不知昏了多久，顾晴朗再次醒来。
其实连她自己也没想到，她还能醒过来，睁眼反应了一会儿，她才发现自己是被摇醒来的。
眼前的纪宁狠狠盯着她，把她狂摇一阵后，举起来手里的东西。
顾晴朗这才看到一股白气，并且嗅到了一股熟肉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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