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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非闭了闭眼，双手合十，默默地念咒，召唤着暮雪的阴魂。
数十分钟后。
她的眼前就多了半透半红的浓烟。
浓烟渐渐聚成一个人形，有了脸跟身子。
黑发如墨，脸色惨白，一张脸看上去和生前无异，但一双深邃的眼睛十分空洞，就像是两大深渊。
盯着人看的时候，那眼睛像是画上的，压根看不到一丝的情绪。
身上散发着滚滚浓烟，带着一团从地窖里的霉味。
算不上臭，但也不好闻。
姜非不着痕迹地皱起眉头，凝声问了句：“你去哪了？”
暮雪摇了摇头，她嘴巴一张一合，但从嘴里吐出的只有浓浓的黑雾，透着一丝土腥味。
她下葬了。
姜非顿时心里了然：暮家人给她办的土葬。
送回老家，落叶归根。
“我见不到陈豪，你的孩子他目前还不知道。”
她话音一落，暮雪那阴魂明显抖动起来，有些激动。
姜非见状连忙补话道：“但我有一主意，可以让陈豪主动联系我。”
“等他联系我，你有什么诉求么？”
“除了让桑赢给你赔命。”
虽然桑赢害死了暮雪，在法律上会得到处罚。
但在人性道德上，桑赢并非全错。
暮雪作为第三者插足别人感情，也算罪有应得。
自然，最该死的是为老不尊，花花肠子的陈豪！
暮雪身子剧烈抖动着，她疯狂地张嘴，发出呼哧呼哧的怪声。
姜非眉头微微拧起，直接就道：“暮雪，我不是偏袒桑赢，假设你是桑赢，你老公出轨跟你女儿差不多年纪的女孩，还生了孩子。”
“你恨不恨？”
暮雪脸色微变，最后恼羞成怒般抬起胳膊，挥动着手，那毫无血色的手指，涂着血色的指甲，直直地向姜非伸来。
姜非眸色一冷，抬手一甩，宽大的道袍里飞出一张小纸人。
小纸人直接飞到暮雪脑门上。
只听‘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
暮雪往后退了两米，重重撞在玻璃窗上，再跌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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