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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够绕的……
庄岩坐进警车,眯起眼,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一个死者,表面看啥问题都没有。
可他心里直打鼓:郑翔宇肯定藏着事。
可连郑翔宇自己都懵——当年那个绑匪陈国栋,到底是咋死的?
自杀?还是被人干掉的?
他侧过头,对开车的战古越说:“去趟看守所,提审陈蓉。”
战古越和王丞对了个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昨天刚审完那疯子,还审?”
陈蓉现在关着,可过不了多久就得放。
为啥?
因为她有抑郁症,鉴定出来是精神病。
精神病杀人,法律上不追责。
最多送进疗养院,你总不能把一个疯子关一辈子吧?
再说了,精神病说的话,法庭根本不算数。
问了等于白问。
可这俩人没多嘴。
车一路开到看守所。
陈蓉被两个女狱警领进审讯室。
庄岩再见到她,差点以为认错人了。
不像上次,张牙舞爪像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
这回,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色苍白,安静得不像话。
眼神低垂,像是哭过,又像在忏悔。
铐上椅子后,她抬头,盯着庄岩,一句话不说。
“还认识我吗?”
庄岩开口。
“嗯。”
她轻轻点头。
有病,不代表傻。
抑郁症再重,只要没发作,跟你说话照样有逻辑。
“知道我为啥再来吗?”
庄岩盯着她的脸,一寸寸观察。
陈蓉的神情动了——不是慌,不是怕,是那种说不清的酸涩,像一口陈年苦水被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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